
“没充电!你这孩子,去小福家借一辆再去啊。”

“哎呀没事,就这点距离,分分钟就回来。”
马嘉祺的洒脱和着郭女士的担忧一同消散在风里,丁程鑫站在门口目送着他骑着车远去,待到那抹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他默默地望向天边的云彩,心头很慢地涌上一股茫然。
会不会太美好了。
有点像梦。
他伸手,毫不犹豫地在自己胳膊上掐了一把,隔着棉服没感觉到多疼,想了想,又撸起袖子,狠狠掐了一下。
哦,是疼的。
那就不是梦。
丁程鑫呆愣愣地把袖子放下来,再度望着远方的天出神。
“傻孩子,外面多冷,快进来,让他自己去,他对这路可熟悉,早晚会回来的,丢不了。”
郭女士见他一动不动地盯着马嘉祺离开的方向,以为他是在担心什么,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丁程鑫回过神,微微红着脸点了点头,也没解释他到底在想什么,转身跟着阿姨进了门。
只是身子才探进门,额头就覆上来一只温暖的手掌。
郭女士仔细感受着他的体温,一边觉得已经退烧了,一边又嘀咕着“可能不太准,保险起见还是再量一量”。
丁程鑫被这只手硬控在了原地,动也不敢动。
他没体会过这种感觉,被人……捧在心尖上的感觉,以前生病都是自己硬抗,轻易不敢让人知道——因为就算被人知道了,等来的也只是冷嘲热讽和阴阳怪气。
可现在不一样。
郭女士拿他当亲儿子一样对待,此时此刻她掌心的温度足够丁程鑫铭记一辈子。
“我给嘉祺打个电话,让他再买点好的感冒药回来,小鑫呐,去屋里坐着,暖和。”
她收回手,冲着丁程鑫温柔地笑笑,柔声嘱咐他不要再着凉。
打电话给马嘉祺之前,她还找出体温计递给丁程鑫:“再量量,阿姨的手虽然有经验,但是还是再量一下。”
丁程鑫接过,礼貌道谢:
“好的阿姨,谢谢您。”

几分钟后,看着体温计上的数字,郭女士和丁程鑫同步松了口气,听到对方的动静,错愕地对视一眼,又没忍住一起笑起来。
“好好好,体温正常,那就好,不过还是要好好休息,注意保暖啊小鑫。”
郭女士去忙之前,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温声叮嘱。
丁程鑫缩了下脖子,乖巧应好。
奶奶用轮椅推着坐不住的爷爷出去找人打牌了,叔叔在厨房忙活中午的饭,郭女士刚刚离开,去帮着洗菜备菜了。
现在主屋只有丁程鑫自己,暖暖和和地靠着沙发喝姜茶。
城里管的严,不让放烟花,近几年年味也越来越淡。
好在乡下没那么多讲究,抓到了就说不知道,也没多少人怕这个,现在到处都挂着大红灯笼,贴着大红福字,隐隐约约还能听到远处有小孩放鞭炮的嬉笑声。
上次这么热热闹闹的和别人一起过年,好像还是小时候。
丁程鑫恍惚了一阵。
自从自己开始寄人篱下的生活后,每次这样喜庆的时刻,他总会被人用各种借口打发走,要么让他自己呆在屋里,要么让他大冷天出去买这买那。
记得有一次,亲戚让他去等饭店做好菜带回去,可是他在饭店门口等了好久,最后却被告知根本就没有订菜。
打那以后,只要旁人准备过年,他就很自觉地自己离开,在他们的热闹结束前不会出现在他们面前。
出去租个极其便宜的小旅馆,也只是环境恶劣罢了,但是并不专业的工作人员至少比他借住的那些人家有人情味。
别人的新年,伴随着烟花、热气腾腾的年夜饭一起倒数跨年。
他的新年,缩在阴暗潮湿的小旅馆,啃着干巴巴的泡面,听着外面的欢声笑语,只身一人度过。
……所以现在这样幸福的时刻,真的很难不让他怀疑是不是在做梦。
可是马嘉祺偏偏一次又一次用滚烫的真心证明了这都不是梦。
或许……他能试着留住这些美好吗。
丁程鑫捧着暖乎乎的水杯,终于发觉自己好像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坚定。1
是不是要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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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超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