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澡洗的也不安生。
丁程鑫脑子里乱乱的,总是在想这个马嘉祺到底收没收钱,又在愧疚自己一天天的似乎到处在惹麻烦,似乎自己住进来以后发生的事情都不是什么好事。
“晦气东西!你怎么不去死?……”
“你这孩子,他是弟弟啊,让他一下怎么了?更何况我们养你这么久,动一下你东西而已,至于吗。”
“有本事出什么事别找我们!哼,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
怪不得那么多人讨厌安静。
一个人的时候的确容易胡思乱想。
丁程鑫擦着头发,有些烦躁地重重吐了口浊气,现在很烦,有点要崩溃的样子。
他忍着胸腔越来越狂躁的呼吸,闭着眼睛在床上躺了会儿。
只是一闭上眼就是那帮人丑恶的嘴脸,丁程鑫静默片刻,还是坐了起来,伸手往枕头下面摸过去。
他不是很喜欢吃药,但情绪不稳定或者濒临失控的时候,却又不得不吃一点压制。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好像在那天他发觉自己有点不对劲的时候,犹豫好久终于去了趟医院以后,医生就告诉他自己不正常了。
记得那时候他还很懵懂,意气张扬,还不愿意相信自己得了病。
他记得自己和医生吵了一架,脸红脖子粗的,他说了什么来着?
我才没病。
对啊,他爱笑又开朗,还有个死对头,天天和他对着骂的时候,根本没觉得自己有病。
其实说吵架,也不过只有他一个人在说话罢了,听着自己算得上崩溃的牢骚,那个医生阿姨好像只是很无奈地笑了笑,但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把检查结果递给了他。
具体是哪一天丁程鑫真的不记得了,貌似那天天空很蓝,但是丁程鑫没有一丝一毫欣赏的欲望。
好像从那天开始,他就开始吃药了。
只是吃的并不频繁,他也一直没把自己当病人想,该怎么生活还是怎么生活。
但是后来就不行了。
……
没喝水直接干吞药片,还挺难受的。
嗓子里卡了好一会儿药才顺下去,丁程鑫叹了口气,甩了甩脑袋,拿过手机。
马嘉祺【我又不是图你这几个钱,丁程鑫,你自己收好。】
马嘉祺【你以为我自己没捞到笔记吗,行了,又不是专门给你记的,你那份是多出来的。】
马嘉祺【有想吃的没?我给你买点回去?】
备注神经病还真没备注错。
丁程鑫脸色有些发白,嘴唇也干的不像样子。
可他到底没说什么,只在聊天界面回了一个“没有”,就不说话了。
马嘉祺也没再发什么过来,两个人就好像默认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似的。
有点不痛快,但丁程鑫没办法再说什么,只是在备忘录里默默地记了一笔。
他真的不想再麻烦别人了啊。
丁程鑫倒在床上,拿着手机出神地盯着天花板。
算了,反正自己住不了多久,钱快够了,他再干一个月的兼职就自己出去找个便宜的房子住。
到时候只有自己,谁也不会打扰到了。
他默默地攥紧了手机,心口酸的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