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体温上来以后睡得确实沉了些,丁程鑫感觉自己晕晕沉沉睡了很久,虽说生病不好受,但这似乎确实是他这段时间来睡得最好的一次。
手机不知道放在了哪里,他醒来的时候也懒得找,微微张开眼看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倒进来一片皎洁的月影。
马嘉祺不知道去了哪里,被子还维持着被两个人盖过的痕迹,丁程鑫甚至能感受到身边似乎还存有他的余温。
吃过药,又暖和地睡了一觉,丁程鑫感觉身上出了点汗,但精神好了不少。
他摸了摸额头,温凉。
也不知道现在几点,看外面的月色也能猜出来,一定很晚了。
他慢慢撑着身子坐起来,后背靠在枕头上,虚弱地吐了口浊气。
床头的小桌子上放着一杯水,不是他吃药时候喝的那杯,看上去很满,像是被人重新添满过。
喉咙干的发痛,难受的要命,也顾不上水凉,他端起水杯,慢慢抿了一口,又喝下去很大的一口凉水。
水流顺着喉管滑下去,一路从口腔凉到胃里。
丁程鑫捂了下肚子,感受着水的凉意,脑袋清醒了不少。
喝完水他也不想接着睡了,倚靠在床头上,双目无神地注视着头顶的天花板。
外面也没什么声音,他们一家应该都睡了吧。
丁程鑫默默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无声地叹口气。
门缝里不知道为什么,透着细微的黄色光。
他没细想,只当是有人忘记把灯关掉了。
但没多久,门外的光忽然暗了几分,闪了下后,又亮起来。
就像是有人在门外走动似的。
丁程鑫注意到不对劲,紧紧盯着门口,呼吸都放缓了不少。
几秒后,光线暗了又亮。
门把手被人在外面握住,很缓慢地拧了拧,丁程鑫缩在阴影里,警惕地盯着那一处,无意识地把自己藏在被拉起来的被子里。
片刻,马嘉祺的脑袋逆着光探了进来。
两个人一瞬间四目相对,看到他一言不发地坐在床上盯着自己看,马嘉祺被吓了一跳,很低地骂了句后,钻进门里仔仔细细地把门关上。
马嘉祺“醒了?吓我一跳,你也不出一声。”
丁程鑫“……几点了。”
丁程鑫有点不知道说什么,谁也不会想到大半夜马嘉祺竟然会来开自己的门。
马嘉祺“我看看……快两点了。”
说着,马嘉祺摸了下脑袋,往前走了几步站到他面前,微微弯下腰看着他。
马嘉祺“我还以为你会睡到早上呢,幸亏我妈让我守着,不然你大半夜醒了也没个人照应。”
意料之外的话。
丁程鑫错愕地抬起眼睛,开口时声音有些低哑,难以置信似的。
丁程鑫“阿姨让你……守着…守着干什么。”
马嘉祺极其自然地摊了下手。
马嘉祺“当然是照顾你啊,饿了没?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照顾你”这样的话,就好像再平常不过的的一句玩笑话似的就这么从马嘉祺嘴里说了出来。
可这又不是玩笑话,马嘉祺真的一直守着,守到半夜。
丁程鑫忽然间鼻子有些发酸。
何曾被人这样对待过。
他匆匆低下眼,怕被看出端倪,说话时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
丁程鑫“你不用管我,去睡觉吧。”
丁程鑫“我不饿,不麻烦了。”
马嘉祺挑了下眉,静静地看着他,也不知道两个人一个装鹌鹑一个装监控愣了多久,安静的房间里忽然响起来一声低笑。
马嘉祺“麻烦个屁。”
马嘉祺“一天没吃东西你不饿?鬼都不信,老老实实呆着,我去给你煮点面条。”
说着,他借着门外透进来的光看了一眼床头桌。
马嘉祺“这水是你睡着以后我倒的,现在都凉透了吧,你怎么还喝了,也不怕肚子疼。”
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马嘉祺一边不动声色地把丁程鑫说出口的拒绝又塞了回去。
直到他哑口无言地目送自己端着那杯凉水离开。
……真是莫名其妙。
丁程鑫有些想笑,但又有点想哭。
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但就是很奇怪啊。
他们一家都……对自己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