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手真的很凉,哪怕是才从外面裹着冷风回来的马嘉祺,在碰到丁程鑫手的一刹那还是忍不住缩了缩手指。
只愣了一秒钟,他很快地重新握住他的手。
马嘉祺“好点吗?”
丁程鑫“……”
丁程鑫无言,只是错愕地看着他。
他竟然听到了。
马嘉祺的手是热的,感受到热源的丁程鑫下意识想抓得更紧,可脑子很快意识到这是马嘉祺,刚要收紧的手很慢地松了下去。
他垂着眼,不去看他。
丁程鑫“……我就说说,你松手吧。”
马嘉祺“屋里这么热怎么还会冷,那个医生到底会不会看病开药啊?庸医……”
马嘉祺好像听不到他说话似的,充耳不闻,自顾自紧紧握着他的手,传递着自己的温度。
丁程鑫眼眶很酸。
丁程鑫“松手。”
丁程鑫“我叫你松手你听不——”
马嘉祺“丁程鑫。”
马嘉祺终于抬起头,定定地对上丁程鑫的目光。
他的声音很轻,但有力,和丁程鑫病怏怏又沙哑的嗓音比起来,震慑力强了不止一点。
丁程鑫眨了下眼,没说话。
马嘉祺盯着他看了好久,一直看到他受不了别过了脸,才终于叹了口气,目光沉沉地紧了紧手指。
马嘉祺“你……也可以示弱的。”
马嘉祺“我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虽然你有时候很不讲理,但如果你示了弱,我肯定不会嘲笑你的。”
马嘉祺“你也可以试着依赖别人的。”
他的音量越说越低,丁程鑫大脑一片混沌,寂静的环境也总是响着杂音,但马嘉祺越来越难以听清的几句话,此刻却听的格外真切。
他不知道原来马嘉祺也会有良心。
丁程鑫是很抗拒在任何人面前示弱的,尤其是在马嘉祺面前。
以前不是没生过病,但他都强撑着去了学校,也没表现出这么难受的模样。
想来或许是吓到马嘉祺了吧,一向咄咄逼人伶牙俐齿的死对头突然病的这么厉害,没有力气和他对骂,以至于他以为自己是个很可怜的人吧。
尽管这是事实,但丁程鑫依旧不想接受。
但确确实实是很难受的。
丁程鑫觉得自己可能是烧糊涂了,眼前模糊着少年的身影,嘴里也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
他用那双有些失去焦点的眼睛注视着马嘉祺。
丁程鑫“……马嘉祺。”
就跟想要确认什么似的,他嘴唇动了动,很轻地叫了一声死对头的名字。
马嘉祺不由得紧了紧手,凑近他点了点头。
马嘉祺“我在,怎么了?”
丁程鑫“我…冷。”
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会对马嘉祺说这些,也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会用最后残留的力气反握住马嘉祺的手。
他掀了掀沉重的眼皮,开口时嘴唇干裂的泌出了细小的血珠。
丁程鑫“所以,你能不能……上来借我靠一会。”
一会就好,他想。
太冷了,以前发烧也没有这么严重过,抗一抗就过去了,这次不晓得是不是老天爷看他不顺眼,病感异常差。
马嘉祺只是愣了片刻,本想说“别了吧”,可犹豫间不经意对上了丁程鑫湿漉漉的眼睛,实在是于心不忍,还是咬咬牙,低声应了句好。
他脱掉外套和鞋子,小心地掀开被子一角,动作很轻地躺在了丁程鑫身边。
丁程鑫的手依旧冰凉,身体是马嘉祺都惊讶的虚弱,待他靠过来后,脸上病态的苍白看的马嘉祺心酸的厉害。
这人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出乎意料的,马嘉祺并不觉得丁程鑫露出痛苦的神情会让他觉得高兴。
他宁可看到这人张牙舞爪地和自己斗,也不想看见他这么难受不堪的模样。
马嘉祺“我抱着你吧,会暖和一些,你好好睡一觉。”
实在是难以预料的话,听到这一句以后丁程鑫错愕地抬起眼,头发蹭过马嘉祺的下巴,酥酥痒痒的。
那双水漉的眸子里写着难以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