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肩膀上忽然一重,丁程鑫下意识回头,对上了马嘉祺亮晶晶的眼睛。
他条件反射地想把他披在自己肩头的外套拽下来,却在出手的一瞬间被人预判,温热的掌心覆在他的手背上,没用力,却压住了丁程鑫的躁动。
马嘉祺“穿上。”
丁程鑫“……我有衣服。”
此时此刻的马嘉祺才终于有了点Alpha的强势感。
马嘉祺“让你穿你就穿,赶紧的,冻感冒了我妈又该找我事了。”
丁程鑫“……”
丁程鑫懒得和他争论,沉默着套上他那比自己大了一圈的外套,安安静静拽紧了领口。
……是马嘉祺信息素的味道。
像酒,却又带着木质烟熏香。
味道很上头,丁程鑫不由得小心地多嗅了几口。
下一瞬,外套的帽子就被马嘉祺拉起来扣在了他头上。
更为浓烈的酒香包裹住丁程鑫,充斥着他的感官。
丁程鑫“你干什——”
马嘉祺“挡一下,不容易看到……你眼睛。”
他干巴巴地丢出这么一句话。
丁程鑫哑了声,沉默着裹紧了外套。
冷的有些难受,他只是嘴上说着有外套不冷,但在外面被风吹了有一阵,寒意早就渗进那两件薄弱的衣服里了。
马嘉祺站在他旁边,盯着他被自己的外套裹住的身体,很轻地皱了下眉毛。
马嘉祺“一会儿回去以后,我就说你有点着凉,你直接回房间去,听到没?”
丁程鑫“……嗯。”
这次丁程鑫没法尖酸刻薄地丢出一句“用得着你管”了,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带着崩溃的情绪去向长辈们解释。
以前不会有人关心他开不开心,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他的心情变化。
但是他能猜到,马嘉祺的爸爸妈妈一定会担心自己的。
他们是好人,是善良的人。
是丁程鑫不忍心辜负的人。
两个死对头难得有不吵架的时候,只是不吵架了,也没有其他的话题能说,气氛诡异地陷入了沉默。
他们一前一后地往回走,丁程鑫对这边并不熟悉,如果不是马嘉祺找了过来,他说不定摸索回去还要费一段时间。
就这一点,他还是应该谢谢他的吧。
这么想着,丁程鑫犹犹豫豫地抬起了手,手在空中顿了几秒,咬了咬牙,轻轻拽住了马嘉祺一只衣袖。
手腕的位置猛不丁产生一阵拉扯感,马嘉祺错愕地回头,对上了丁程鑫还泛着水光的眼睛。
马嘉祺“怎么了?”
被他忽然拉住的时候马嘉祺条件反射地想口吐狂言,但对上那双莫名温顺的眼睛后,他却无意识地把语气放柔了不少。
丁程鑫紧了紧手指,不擅长对着马嘉祺说这种好话,但良心又实在过不去。
他轻轻吸了口气,低声道:
丁程鑫“那个,谢谢你来找我。”
马嘉祺“……啊?”
从没想过丁程鑫竟然会对着自己说“谢谢”,马嘉祺有一瞬间怀疑眼前的人换了芯子。
但左看右看也没哪里不对劲,他终于愿意相信这个人说不定是良心发现想弃恶从良了。
马嘉祺“多大点事……你就当我活该的。”
丁程鑫“……”
原本心底升起的那点暖意几乎瞬间被马嘉祺一口冷气吹灭了,丁程鑫面无表情地甩开他的衣袖,拉紧领口,扔下去一句“哦”,迈开腿就往前走。
没一会儿就把愣在原地的马嘉祺甩开一大截。
神经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