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沐缓缓抬手,掌心稳稳撑住光洁的膳桌沿,脊背一寸寸挺直,褪去了所有公主的娇软,生出凛冽决绝的王者气场
自信微笑
不言不语
起身离座
一步
两步
三步
缓缓后退
拉开与餐桌
与南塔威的距离,
步步疏离,
清冷眼眸静静锁着自己的母亲,
无半分稚气。
在南塔威全然愕然的注视下,
她抬手掷出刚刚从桌边顺走的两柄精致锋利的餐刀。
下一瞬,腕力骤然迸发!
铮——!
清脆刺耳的破空声炸开静谧,餐刀带着决绝狠厉,狠狠钉中南塔威身后高悬的国王与王后巨幅画像!
正中眉心!
刀刃深嵌墙木,刀身微微震颤,华贵庄重的王室画像被一刀破局,裂痕隐现。

!

啊,太帅了,你刚才磕了大力丸!

有金手指当然得用了~😉
满堂死寂,烛火剧烈摇曳,光影明明灭灭,映着少女冰冷沉静的侧脸。
南塔威浑身僵坐,瞳孔骤缩,彻底失语。
辛苦?

比起束手做棋子、嫁人生子、碌碌一生、含恨落败,这点辛苦不值一提。

我装了太久的纨绔公主,掩去一身野心,就是为了撕开这既定的命运枷锁。

小时候我也想好好学习,但是我只要一认真学习,就会有王后派人来接我去参加宴会,来送我珠宝,送我华服,久而久之我就明白了,他们就是想我喜欢珠宝喜欢华服,喜欢美容,喜欢参加宴会,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认真完成作业。

凯沐抬眼,目光笃定,语气平静却字字破局。
我都有偷偷的学习,我自信,我的学业绝对不差于西提王子。现在他竟然去了军校,如果我不去军校的话,我将会远远的落后于他。

母亲,我要入军校,不需以查亚公主的身份。

我要以男子身份,隐姓入校。

你无需向国王请愿,不必求任何人破例。

你只需替我做好所有掩护,守住我的身份,替我继续维持「骄纵贪玩、耽于享乐」的公主假象,让所有人继续轻视我、小看我。

南塔威一瞬的震惊过后,错愕尽数褪去。
她定定看着眼前褪去伪装、野心滔天的女儿,看着那柄钉穿王室画像的餐刀,眼底骤然炸开极致的亮色——那是同类人才能读懂的、极致的欣赏与骄傲。
她自己半生深陷后宫权谋,野心勃勃、不甘平庸,一辈子困于女子身份无法登顶。
可她的女儿,比她更狠、更绝、格局更大。
不谋后宫制衡,不谋联姻固势,直接想要冲破千年礼制、手握兵权、剑指王位!

!!查亚她母亲居然看懂了!她超欣赏宿主!

不过她会不会向国王请愿给你要一个军校的名额呀,这样更名正言顺一点。
她不会请愿,不会暴露我。

她太懂王室的制衡与残酷,子嗣之间皆是夺嫡死敌,哪怕同出一脉,也绝无温情可言。


而且现在的国王怎么看都像那种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那种感觉呀,最讨厌这种装的一副云淡风轻,什么都是别人推给他的,一副黄袍加身的被迫感,自己的屁股还不是老老实实的稳稳的坐在王位上了吗?老大,老二争王位,你死我活,他这个老三上位了。而且他一定很得意于他哥哥们都生的是女儿,只有他有男性继承人。
正因为她野心勃勃,所以她懂我,且为我骄傲。

南塔威久久凝视着自己的女儿,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深、极锐利的笑意,那是蛰伏多年的野心,终于看到传承与超越的释然与赞赏。

好。

不愧是我南塔威的女儿。

世人皆困于规矩,皆给你定好了归宿。

可我的女儿,想要的是整片山河社稷。

掩护,我来做。假象,我来守。

你只管隐去身份,入军校、修军政、攒实力。

既然世间无女王先例,那你便亲手——开此先河。
没有犹豫,没有劝阻。
两个野心勃勃的母女,在这摇曳烛火、一刀破画的深夜,达成了最深、最隐秘的同盟。

很好。
从此,深宫再无贪玩骄奢的查亚公主。

军校里,将多出一个步步为营、剑指王座的逐权者。

我的夺嫡路,自此,正式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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