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吹拂过宫殿外的雕花阑柱,殿内暖烛次第点亮,鎏金灯盏映得满室华光璀璨。规整精致的膳桌早已铺设妥当,雪白的织金桌布衬着成套的玉质餐具,琳琅精致的王室御膳正由宫人有序端入殿中,香气袅袅,雅致华贵。
凯沐换了一身柔软贴身的家常宫装,褪去了白日课堂的拘谨,依旧带着公主与生俱来的矜贵气度,静静端坐主位等候。不多时,殿外传来轻柔的步履声,南塔威夫人身着华贵锦袍,妆容艳丽,眉眼间藏着常年居于深宫的锐利与勃勃野心,在一众侍女的簇拥下缓步走入膳殿。
她身姿优雅,气场极强,一入殿便将目光落在凯沐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独属于母亲的期许。
侍女们恭敬行礼,垂手立于两侧,殿内氛围安静肃穆。

哇,查亚公主的妈妈气场好足啊!一看就是深宫狠人!
果然,骨子里就是不甘屈居人下的性子。

可惜格局太小,毕生博弈都困在后宫争斗里,只会内斗耗损,不懂真正的王权大道。

南塔威夫人落坐侧位,抬手示意宫人退下,目光落在满桌珍馐上,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今日课业辛苦?我听闻白日课堂,你又被先生点名走神了。
母亲,您又来了,世人眼中的娇矜公主日常,其实是我多年用来藏野心的保护色。

所有人都以为我只爱华服珠宝、宴乐浮华,无人知晓我胸腔里,日日燃着对王位的烈火。

今日课业晦涩难懂,女儿一时失神,已然知错,日后定会潜心勤学,不再懈怠。

凯沐态度温顺乖巧,低眉顺眼,完美复刻原主平日里娇纵懵懂、只懂享乐的公主模样,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趁着席间气氛稍缓,凯沐执起银筷,状似无意般轻声开口。
母亲,近日我听闻堂哥西提,已然入读王室军校一年级,在校修习兵法骑射、军政要务。

女儿思索许久,也想进入军校就读。

一句话落下,殿内温柔的晚膳氛围骤然一静。

!!!宿主开大了!公主要去军校?!
整个耶梭吞王室,从古至今,从未有过女王先例。

王室对我的既定规划,从来只有两条路。

要么内婚,嫁给第一顺位西提王子,做安稳的未来王后;要么远嫁他国,做联姻棋子,成为外国的王后。

无人、从未设想过,我查亚,可以自己坐上王位。

我伪装数年骄矜肤浅、贪慕浮华,就是为了今日,挣脱所有人给我定好的命运。

南塔威夫人指尖一顿,眉眼凝起浓重的错愕与不解,蹙紧眉头。

你糊涂!

军校是纯男子修习之地,亘古无女子入校的规矩!你一介女流进去,必被揭穿,沦为王室笑柄!

再者你素来喜好华服珠宝、奢靡宴会,最不耐劳苦,军校日日磨砺、风霜辛苦,岂是你能承受之苦?
母亲的话语句句属实,这是整个王室、整个朝野根深蒂固的定论。女子无权涉军政,在有男性继承人的情况下,更无资格争大统,最多是嫁给国王当王后。
就在话音落下的一瞬。
凯沐眼底所有温顺慵懒尽数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