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奇文 

白月光死后的第三天,替身说他才是真的

奇文——随笔

左奇函把西装外套随意丢在沙发上,松了松领带,没看坐在客厅角落安静看书的人,径直走向酒柜。

冰块撞进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响声,打破了屋内几乎凝滞的空气。

左奇函
左奇函

“他明天的航班回来。”

左奇函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像杯子里洇开的威士忌,冷而烈,

左奇函
左奇函

“你今天就搬出去。”

杨博文翻书的指尖顿了一下,然后轻轻将书页折了一个角,合上。

他抬起头,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甚至唇角还弯起一点极淡的弧度:

杨博文
杨博文

“好。”

左奇函转过身,打量着他。

三年了,这张脸确实有七八分像那个人,尤其是安静垂着眼的时候。

但这副过分顺从、甚至此刻还在微笑的样子,又让他莫名烦躁。他抽出一张支票,扔在茶几上,动作随意得像打发一个缠人的乞丐。

左奇函
左奇函

“数目你填。拿了钱,滚得干净点。”

他顿了顿,想起这三年,杨博文睡的一直是客房,连主卧的门都没进过几次,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歉疚也立刻散了,

左奇函
左奇函

“别让他知道你的存在,碍眼。”

杨博文起身,走过去,拿起那张轻飘飘又沉甸甸的纸。

他仔细看了看,像是确认什么,然后小心地对折,收进自己旧牛仔裤的口袋里。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看向左奇函,笑容深了些,透出一种左奇函从未见过的、古怪的轻松。

杨博文
杨博文

“左总,”

他开口,声音依旧温和,

杨博文
杨博文

“谢谢你这三年的……照顾。其实,有件事,我骗了你。”

左奇函挑眉,心里嗤笑一声。

还能是什么?

无非是感情深陷难以自拔的戏码,或者想用些微不足道的付出再多换点钱。

他等着杨博文的下文,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怜悯和不耐。

但杨博文没再说下去。

他只是笑着,摇了摇头,那笑容里有些左奇函看不懂的东西,像是解脱,又像是……怜悯?

杨博文
杨博文

“算了,”

杨博文轻声道,

杨博文
杨博文

“不重要了。左总,再见。”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那里只有一个早已收拾好的小行李箱。

他拉着它,没有任何留恋,甚至没再多看左奇函一眼,径直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空荡的客厅忽然安静得让人不适。

左奇函莫名觉得那声“再见”有点刺耳,还有那个笑。

他烦躁地喝光了杯里的酒,把那股异样压了下去。

他马上就能接回真正放在心尖上的人了,一个替身的去留,有什么可在意。

三个小时后。

左奇函正在敲定明天接机的细节,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是本市。

他皱眉接起。

护士
护士

“请问是左奇函先生吗?”

对面是一个公式化的女声,带着医院特有的冷清。

左奇函
左奇函

“是我,哪位?”

护士
护士

“这里是市中心医院器官移植中心。关于杨博文先生三年前肾脏捐献术后的长期跟踪随访,有些紧急情况需要通知您……”

左奇函的指尖猛地一僵:

左奇函
左奇函

“……什么捐献?什么随访?”

电话那头的女声似乎顿了一下,似乎惊讶于他的不知情:

护士
护士

“杨博文先生于三年前在本院进行了活体肾脏捐献手术。根据规定,捐献者术后需进行定期随访和健康监测。我们刚刚发现他近期的一些检查指标出现异常,急需他本人立刻回院复查。他登记的唯一紧急联络人是你,左先生。请问你能联系到他吗?”

肾脏捐献?三年前?

左奇函的脑子嗡地一声,像被什么重物狠狠砸中,瞬间一片空白。

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冷了下去。

三年前……正是他车祸重伤,侥幸得到肾源救回一命的时候。

当时医生说,是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志愿者定向捐赠。

杨博文……捐肾?

剧烈的、毫无预兆的心慌猛地攫住了他,电话那头还在说着什么“并发症风险”、“肾功能衰竭”、“急需治疗”,每一个词都像冰锥狠狠扎进他耳膜。

他猛地挂断电话,手指发抖地开始拨打杨博文的号码。

“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冰冷的系统女声反复提示。

支票!他给了杨博文一张空白支票!他让他滚!

左奇函猛地冲出门,发动车子,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他先去了银行,动用一切关系紧急查证,得到的回复是那张支票尚未被兑现。

他又像疯了一样开着车漫无目的地满城转,去找所有杨博文可能去的地方——他常去的书店,他提过一嘴的小公园,他甚至去找了杨博文几乎没什么来往的几个所谓“朋友”的住址。

一无所获。

杨博文就像一滴水,蒸发在了这座城市喧嚣的夜色里。

凌晨一点,左奇函眼睛通红,头发凌乱,昂贵的西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他站在车水马龙的街边,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无力感几乎要将他撕碎。

捐肾……术后问题……关机……

那个总是安静看着他的、总是顺从地睡在客房的、被他用钱打发走时还笑着的人……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

那个人!那个人回来了!

杨博文那么像他……会不会……会不会他知道些什么?

或者杨博文会去找他?

这个念头毫无根据,却成了左奇函眼前唯一的稻草。

他几乎是踉跄着重新扑回车里,油门一脚踩到底,朝着白月光在市区的公寓疾驰而去。

他疯狂地按着门铃,门很快开了。

他放在心尖上惦念了多年的人穿着睡衣,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狼狈的样子:

白月光
白月光

“奇函?你怎么……”

左奇函一把推开他,冲进公寓,声音嘶哑失控:

左奇函
左奇函

“他呢?杨博文有没有来找过你?!”

白月光被他的样子吓到,愣了一下,蹙眉:

白月光
白月光

“杨博文?那个替身?他怎么会来找我?左奇函,你发什么疯!”

左奇函根本不听,像一头绝望的困兽,视线在客厅里疯狂扫视,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个消失的人找出来。

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客厅角落的一个开放式书架上。

那上面摆着几本医学类的书籍,看起来有些旧了。

而在那几本书之间,夹杂着一个深蓝色的、硬壳的文件袋,上面用马克笔写着一个模糊的名字和一个年份。

那个名字……

那个笔迹……

左奇函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

他一步步走过去,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伸向那个文件袋。

白月光看到他动作,脸色倏地一变,下意识地上前想要阻拦:

白月光
白月光

“那是我以前的一些旧资料,没什么好看的……”

左奇函猛地挥开他的手,一把将那个深蓝色的文件袋抽了出来。

袋子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他手指僵硬地解开扣绳,抽出里面的东西。

最上面是一沓化验单和检查报告,姓名栏清晰地写着——杨博文。

日期,是三年前。

左奇函的呼吸变得越来越重,眼前阵阵发黑。

他颤抖着翻过一页页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医嘱,冰冷的纸张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烫得他指尖都在疼。

直到最后。

一份格式严谨的医疗文书出现在最底下。

抬头的几行黑字,像烧红的烙铁,猛地烙进他的瞳孔,烙进他的脑髓深处——

……

“自愿”、“知情同意”、“永不追责”……

一个个词语扭曲着,旋转着,变成最尖锐的嘲讽,狠狠刺穿他的眼球,捅进他的心脏,绞得血肉模糊。

纸张的最后,是杨博文清瘦却坚定的签名,旁边,捐赠日期赫然就是他车祸后重获新生的那一天。

左奇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薄薄的几页纸仿佛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和灵魂。

他听着自己胸腔里那颗疯狂跳动、支撑着他生命的心脏——

那颗原本属于杨博文的心脏——

一下,一下,沉重而绝望地撞击着肋骨。

发出空洞而回响的呜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