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捏捏他的脸

你正坐在朱志鑫对面刷手机，你忽然伸出手，两只手捧住他的脸，像揉一团刚醒的面团一样，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朱志鑫的脸在你掌心被微微挤变形，嘴巴嘟起来，像一只被捏住腮帮子的小猫。他抬起眼来看你，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近在咫尺的你的脸上，带着一点愣怔和还没反应过来的茫然。

朱志鑫没说话，但他的耳朵开始泛红，像墨水在宣纸上慢慢洇开。你松了一点力道，但没松开手，指腹在他脸颊上轻轻蹭了两下。他的皮肤很软，带着一点刚洗完脸的凉意，在你掌心里慢慢变热。

朱志鑫的声音被你挤得有点含混，带着一点闷闷的鼻音。

你理直气壮。

你拇指往上移，轻轻按了一下朱志鑫的眉心。他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又松开了。你又捏了捏他的鼻尖，然后顺着鼻梁慢慢划到朱志鑫的唇边，指尖在他上唇的弧度上停了一瞬。朱志鑫的呼吸顿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朱志鑫闷声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

你弯起眼睛。

他垂下眼，没反驳。你感觉到他的耳朵更烫了，连带着贴在你掌心下的脸颊也慢慢升温。你捏着朱志鑫的脸，轻轻往外拉了拉，他的嘴巴被拉成一条扁扁的线，像一只不情不愿的河豚。你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朱志鑫开口了，声音因为脸被拉着而有点含糊不清，带着一点无可奈何的纵容。

你诚实地回答，然后松开手，朱志鑫的脸弹回去，恢复原状。你看着被捏过的地方泛着浅浅的红印，用手指轻轻摸了摸。

朱志鑫看了你两秒，然后叹了口气。他没有躲开，只是把手里的手机放下，端正坐好，像做好了准备似的。

你眨眨眼，然后重新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这次你没有捏，而是用掌心贴着他的脸颊，拇指在颧骨上轻轻摩挲。朱志鑫的皮肤在你掌心里微微发烫，你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很轻很轻。

你凑近一点，声音也放轻了。

朱志鑫垂下眼，睫毛在灯光下轻轻颤了一下。你摸了摸他的耳垂，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朱志鑫摇了摇头，幅度很小，像怕挣开你的手。

朱志鑫抬起眼来看你。他的眼睛在灯光下亮亮的，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像被揉碎的星光落在里面。他张了张嘴，声音低低的。

你的手停了一下。

他重复了一遍。

你看了他很久。然后松开他的脸，往前倾了倾身，在刚刚被你捏过的那边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朱志鑫抿了抿嘴，嘴角弯了一下，很浅。

你靠回椅背，看着朱志鑫低下头假装看手机，但他的耳朵还是红的，一直没退下去。你窝在沙发里，忽然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鼓鼓的。

你伸手又戳了一下他的脸。

他没抬头。

他的耳朵又红了一度。你满意地收回手，继续刷手机，余光里看见他偷偷抬手碰了一下自己刚才被你亲过的那边脸颊，嘴角弯着，一直没有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