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欧式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早餐。金泰亨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看着财经报纸,姿态优雅,仿佛置身事外
姜早小心翼翼地坐在离他最远的位置上,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母亲林薇坐在她对面,妆容精致,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烦躁和怨毒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林薇的银质餐刀掉在了地上
林薇真是晦气
林薇跟你的死爸一样晦气
林薇立刻厉声指责,声音尖利。
姜早那你算什么……死妈?
林薇还敢顶嘴?
林薇猛地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姜早身边,看似是去捡刀,穿着尖细高跟鞋的脚却“不经意地”狠狠踩在她裸露的脚背上,还用力的碾了一下。
林薇贱人
姜早痛得瞬间缩回脚,眼眶立刻红了,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叫出声。
林薇扬起巴掌重重地一下又一下的甩到姜早脸上
金泰亨的目光终于从报纸上抬起,淡淡地瞥了一眼,语气平静无波
金泰亨薇薇,注意餐桌礼仪
他的话轻飘飘的,没有任何斥责的力度,更像是一种纵容的提醒。
林薇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捡起刀,娇声道
林薇你看她,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她回到座位,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整个早餐时间,姜早都如坐针毡。林薇时不时地用言语刺她
“吃相真难看,跟你那个死鬼爹一样!”
“摆着那张丧气脸给谁看?晦气!”
“要不是看在泰亨喜欢你这个女儿,早就把你赶出去了!”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姜早心上。她低着头,食不知味,身体因为恐惧和疼痛而微微发抖。
而金泰亨,始终保持着沉默,偶尔甚至会附和林薇一句
金泰亨是啊金早,要听妈妈的话
彻底将她推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早餐终于结束。金泰亨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淡淡道
金泰亨我去公司了
他甚至没有看姜早一眼,径直离开
林薇瞪了姜早一眼,看着金泰亨远去的背影,起身从后面拎着她的头发走去阴暗的地下室
她像破败的娃娃般被她的母亲林薇狠狠推搡进来,重重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身上是鞭挞或掐捏留下的青紫痕迹,眼泪和冷汗混在一起,粘住了额前的发丝。咒骂声尖锐刺耳,这样的场景在之前的许多年中每天都在上演
林薇再敢用刚才那种语气跟我说话,我就把你嘴巴缝上
铁门“哐当”一声被从外面锁上,隔绝了光线,也隔绝了希望。黑暗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姜早淹没。她蜷缩在角落,身体因疼痛和寒冷而不停颤抖,呜咽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微弱无助。时间变得模糊,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脚背上的疼痛和心里的屈辱让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几小时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缓慢而清晰
她恐惧地抬起头,以为母亲去而复返,要来施加更残酷的惩罚
门开了。逆着走廊投进来的微弱光线,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那里——是金泰亨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快步走到她身边,蹲下身——这个姿态让他强大的气场暂时收敛,显得更具“欺骗性”
他缓缓走进来,昂贵的拖鞋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却带着无形的千钧压力。他随手关上了门,但没有锁,地下室重新陷入昏黄的光线中,将他笼罩在一片暧昧的阴影里
金泰亨让我看看
他的声音变得异常温柔,与刚才餐桌上的冷漠判若两人。他不由分说地轻轻抬起她受伤的脚
姜早下意识地想缩回,却被他温热的手掌牢牢握住脚踝。他的指尖轻柔地检查着她脚背上被高跟鞋踩出的红肿淤青
金泰亨很疼吧?
他抬头看她,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心疼”
金泰亨别怕
金泰亨她总是这样……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他拿出药油,动作极其轻柔地为她涂抹,一边揉着淤青,一边用那种低沉的、充满蛊惑力的声音说
金泰亨在这个家里,只有我知道你受了多少委屈
金泰亨别怕,以后有我在
金泰亨她不敢真的把你怎么样,因为我不会允许
金泰亨以后受了委屈,就来找我,我会保护你
他的话语,他此刻的“温柔”,像毒品一样注入姜早冰冷绝望的心。在经历了母亲刻薄的虐待和他的“视而不见”后,这种突如其来的、来自继父的强大的“独家关怀”,显得那么珍贵,那么具有诱惑力。
她明明理智上觉得不对劲,但情感上却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样,贪婪地汲取着这片刻的“温暖”,眼泪流得更凶,却是因为一种复杂的、掺杂着委屈、依赖和混乱的情绪。
金泰亨仔细地帮她上好药,然后拿出一条干净的手帕,轻轻替她擦掉眼泪。他的动作专注而温柔,仿佛她是稀世珍宝。
金泰亨乖
金泰亨别哭了
他拇指摩挲过她的脸颊,留下灼热的触感
金泰亨记住,只有我才是对你好的
金泰亨只有我
这句话,像一句咒语,深深地烙印在姜早脆弱的心灵上。
他成功地让她在极度的痛苦后,对他的这一点点“好”产生了巨大的依赖和错觉。他亲手制造了风暴,然后又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只为让她明白,她的痛苦由他默许,她的安慰也只能由他赐予。他是她在这个冰冷地狱里,唯一的选择和依靠。
做完这一切,金泰亨站起身,恢复了惯常的淡漠,仿佛刚才的温柔只是一场幻觉
就在转身的瞬间
巨大的委屈、恐惧和对逃离的渴望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和矜持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顾一切地猛地向前一扑,跪在他脚边,冰凉颤抖的双手死死抓住他西服裤子昂贵的面料,仿佛那是唯一能将她从深渊拉出的绳索。
姜早我不想呆在这里
姜早带我出去
姜早求求你了
她仰起满是泪痕和伤痕的脸,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哀求和绝望,在极度的精神混乱和对“庇护”的渴望中,她喊出了那个金泰亨一直以继父身份潜移默化强加给她、却从未被她真心承认过的称呼——
姜早父亲
这两个字,如同最有效的咒语,瞬间点燃了金泰亨眼底一直压抑的疯狂
他的呼吸几不可查地加重了。一种极度满足、近乎战栗的狂喜席卷了他!他精心布置的棋局,他默许的虐待,他选择的时机——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刻!为了她彻底崩溃,为了她抛弃所有尊严,为了她主动跪在他的脚下,承认他绝对的权威和唯一救世主的地位,并心甘情愿地冠以“父亲”这个充满禁忌和绝对掌控意味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