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一扇沉重的雕花铁门,穿过修剪得一丝不苟、却毫无生气的巨大庭院,最终停在一栋如同现代艺术博物馆般的灰黑色别墅前。建筑线条冷硬,巨大的玻璃窗在阴雨天里反射着晦暗的光,更像一个戒备森严的堡垒,而非一个家。
司机恭敬地打开车门,金泰亨先一步下车,没有打伞,细雨落在他昂贵的西装上,他却毫不在意。他站在车边,目光沉静地看着姜早,仿佛在等待她自动走入笼中的猎物。
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被迫下了车。冰冷的雨点立刻打在她的头发和脸上,让她打了个寒颤
一件带着体温和浓烈的烟草味的西装外套突然披在了她的肩上。金泰亨是脱下了他自己的外套。
金泰亨别着急
他的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但动作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仿佛在标记所有物。外套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气息,这比寒冷更让姜早感到不适和恐惧。她想脱下来,却在他的目光注视下,失去了勇气
门无声地打开。内部是极致的现代奢华,黑白灰的主色调,昂贵的艺术品,一切井井有条,冰冷得没有一丝烟火气。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消毒水般的洁净味道,混合着金泰亨身上那股浓烈的烟草味
一个穿着严谨、面无表情的中年女管家静立一旁
“先生,您回来了”
“夫人已经在楼上房间休息了”
金泰亨微微颔首,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姜早。
金泰亨带小姐去她的房间
他吩咐道,随即又补充了一句
金泰亨就是主卧旁那间朝南的那间
“是,先生”
管家看向姜早,眼神恭敬却疏离
“大小姐,请跟我来。”
他下意识地看向金泰亨,仿佛在寻求……什么?她也不知道。或许只是想确认自己是否真的失去了所有自主权。
金泰亨读懂了她眼中的茫然和无助,嘴角似乎有极细微的上扬。他上前一步,抬手,极其自然地将她肩上那件西装外套的褶皱抚平,动作缓慢而刻意。指尖偶尔“无意”地擦过她颈侧脆弱的皮肤
姜早猛地一颤,全身绷紧
金泰亨去吧,好好休息
他收回手,声音低沉
金泰亨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有什么需要,直接告诉管家,或者……直接来找我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意味深长
金泰亨我的房间,就在你隔壁
这句话像一句冰冷的宣判,明确地告诉她:你永远在我的视线之内
姜早脸色更白了,她几乎是逃离般地跟着管家走向楼梯
她的房间确实华丽无比,巨大的落地窗,柔软的地毯,一切用品都是顶级的。但这一切都透着一股冰冷的、无人居住的气息,像一个精心布置的展示柜。
管家简单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门被轻轻关上
姜早独自站在房间中央,巨大的孤独和恐惧感瞬间将她吞噬。她脱掉那件仿佛带着枷锁的西装外套,像扔掉什么脏东西一样扔在昂贵的沙发上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被雨幕笼罩的、空旷寂静的庭院,高高的围墙,以及远处紧闭的铁门——一种无处可逃的绝望感,彻底淹没了她
十几分钟后,门外传来轻微的敲门声
不等她回应,门被推开了
金泰亨去换了身家居服,深色的丝质衬衫让他少了几分之前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但眼神里的掌控欲丝毫未减。他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金泰亨喝了它,有助于睡眠
他走进来,将牛奶放在床头柜上,动作自然得仿佛他才是这个房间的主人
他环视了一下房间,目光最后落在被她扔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上,眼神暗了暗,但什么都没说
他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得能让她再次感受到那股压迫性的气息
金泰亨我记得
金泰亨马上就要到你18岁的生日了吧
苏晚星低着头,不敢看他,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金泰亨伸出手,似乎想抬起她的下巴,但最终手指只是拂过她一缕潮湿的发丝
金泰亨我期待
金泰亨真正成年的你
金泰亨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指的无非是——“分化”
金泰亨晚安 柚柚
姜早?!
她的乳名连母亲都未曾叫过,他又是从何得知?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扭曲的温柔
金泰亨好好休息,明天开始,新的生活。
说完,他转身离开,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门再次关上
姜早看着那杯牛奶,仿佛看着一杯毒药。她最终没有喝,只是蜷缩在床角,听着窗外似乎永无止境的雨声,以及隔壁房间可能传来的、任何细微的动静,恐惧得一夜无眠。
而在隔壁房间,金泰亨坐在书桌前看着电脑屏幕里实时传送的画面,听着这边细微的声响,享受着猎物初入牢笼的不安与恐惧,嘴角带着一丝冰冷而满足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