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傅恒、永琪和鄂弼在老官屯做出了走水路攻占的决定。燕曦趁着救治伤员的空隙,也在查看地图。她轻轻抛出银针,手腕发力,一套阵法就这样被她打了出来。
叶天士瞧着新鲜,凑过来打趣道:“哟,顾大夫不钻研医术,改研究兵法啦?”燕曦目不转睛地看着地图,回道:“师父,这可是道家的奇门遁甲,不是兵法呢。”她说着,古灵精怪地替叶天士捶起背来。叶天士哈哈一笑,这时就听到门外有人喊:“叶大夫、顾大夫,鄂弼将军偶感风寒。”
燕曦心里一紧,连忙应道:“知道了,我这就去。”叶天士也催促着:“快去看看吧。”燕曦点点头,跟着小厮来到鄂弼帐内。
只见鄂弼正襟危坐,手里捧着兵书,并无半点生病的模样。燕曦疑惑地问:“阿玛,您不是生病了吗?怎么看着没事呢?”
鄂弼说道:“你是个大夫,我要是想叫你来,不得找个借口吗?”燕曦这才反应过来,笑着说道:“瞧我这脑子,糊涂了。”鄂弼也不再绕弯子,开口问道:“宝贝女儿啊,你跟着青城山的无尘师父学过奇门五形,这老官屯地形复杂,水路交错,傅恒大人主张从水路进攻。不过阿玛觉得,虽说水路不错,可跟缅甸交手这些日子,阿玛发现他们剑走偏锋,所以想问问你的想法。”
燕曦正中下怀,拿出银针,运气于手腕,按照八卦五行的方位,分别打出生门、死门。鄂弼骄傲地看着女儿,又瞅了瞅地图:“好啊,燕曦,你可真是神机妙算,阿玛都自愧不如。”
燕曦在爹爹面前自然不拘小节,撒娇又带着几分骄傲地说:“那是自然,阿玛,有奖励吗?”
鄂弼拿出一张银票递给燕曦,燕曦看了看,撇撇嘴:“才一百两,你也太小气了吧。”
鄂弼宠溺地看着女儿:“大小姐,咱们这是在打仗呢,哪能带那么多银子出来?我看五阿哥把你宠得无法无天了。”
燕曦咯咯直笑,父女俩正打趣着,就听门外有人说:“岳子昂将军来了。”鄂弼让燕曦赶紧离开,燕曦从后门出去后,一路往前跑,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燕曦抬头一看,是傅恒。傅恒看着燕曦说:“顾大夫,你跑什么呢?”
燕曦惊魂未定:“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就跑着来了。”
傅恒大战将至:“顾大夫还是赶紧回到叶大夫那里,免得遇到危险。”
燕曦连连点头:“元帅说得对,我这就回去。”说着又想起了什么,“元帅,老官屯水上多瘴气,兄弟们要服用藿香正气水。云南这地方盛产藿香,不知道能不能派人多采些回来?我和师傅一起熬药,发给大家呢?”
傅恒答道:“顾大夫医术高明,你说的话我们照做就是,待会儿我就派人去办。”燕曦赶忙拿出藿香的图样,等她回来大概两个时辰后,就有人送来了两大车藿香。叶天士看了看燕曦和李军医说:“大家加把劲儿熬好药分给大家。”三人熬煮了大量的藿香正气水分发给每个人。
做完这些,燕曦累得不行,在一棵树下披着衣服就睡着了。就在她迷迷糊糊的时候,开战的号角响了起来。燕曦爬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问道:“怎么回事?”叶天士回答:“缅甸兵偷袭,做好准备!”
燕曦揉着酸涩的肩膀,不情愿地和叶天士走到战场隐蔽的地方。前线永琪和岳子昂一路拼杀,傅恒运筹帷幄,鄂弼也在中路奋战,无奈清兵水战不如缅兵,虽然赢了但损失惨重。燕曦、叶天士和李军医忙得不可开交。燕曦一天救治了两百多人,早已饿得筋疲力尽,正准备喝口水吃点东西时,忽然听到:“五阿哥!您怎么了?”
燕曦一下子清醒过来,立刻跑过去,发现永琪腹部中箭昏迷不醒。燕曦心里焦急万分,想到他新伤旧疾加上这些天的劳累,装着胆子去把脉,越把越心惊,要是治疗不当会出大乱子的。正在她举棋不定时,叶天士赶过来了。燕曦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舌头打结身体站不稳:“师父……师父……你救救他,我已经束手无策了,师父,怎么办……怎么办?”
叶天士安抚道:“你听我说,没事的,我来帮他看看。”燕曦急切地说:“他有旧疾,还有旧伤,如今……师父!”
看到燕曦哭闹不止,一旁的岳子昂上前拉住燕曦,当场给了她一个耳光。燕曦吃痛看向他,原来他已经看出了燕曦的身份。岳子昂说:“燕曦,你是大夫,我认识的燕曦可不是一般的女人,你先冷静下来,让叶大夫救他。”
燕曦这才逐渐冷静下来,捂着红红的脸颊:“岳大哥,你说得对,我一时方寸大乱,可是岳大哥,该怎么办?永琪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
岳子昂坚定地说:“不会的,他不会有事,你也不会,因为我认识的燕曦就算遇到困难也会一一克服,你忘了你跟我说过,人生没有什么事过不去的。”
燕曦苦笑:“我说过吗?好像……是吧!不过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我现在为情所困,再也潇洒不起来了!”
正说着,叶天士出来了,燕曦立刻冲过去问他情况如何。叶天士说道:“没事了,只是他的身体要是再这么操劳,怕是凶多吉少啊。丫头,我也知道你尽力了,不然这次他就撑不过来了。”
燕曦这才放下心来,疲惫加上担心让她晕了过去。叶天士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吐槽:“救了一个又赔进去一个,哎呀,我这个老头子真是造孽啊!”
岳子昂抱起燕曦回去,燕曦倒是没什么大碍,休息一晚上就好了。她一起身就帮着叶天士做事,叶天士看了看她:“你是不是担心五阿哥?既然担心就别做了,你看看你药都配错了。”
燕曦惊觉自己失误,抱歉地说:“师父,我……”
叶天士故作不耐烦:“那小子一会儿就能醒,你去看看他吧!”
燕曦这才跑过去,却被鄂弼拦住了。燕曦恳求道:“阿玛!”
鄂弼说:“五阿哥已经醒了,只是你这样过去恐怕他见到你情绪激动不利于养病。”燕曦说道:“那我就远远看他一眼就好,反正仗打完了,不日就要班师回朝了,我偷跑出来皇上肯定追究,不如跟你们一起回去功过相抵。”
鄂弼被她说动了,只能答应下来。燕曦一路克制自己来到永琪的帐外,岳子昂正在照顾他,经过这场战争,永琪和岳子昂成了莫逆之交。
燕曦刚要进去,就听到岳子昂问:“永琪,大军马上就要班师了,你这身体能经得起长途跋涉吗?”
永琪靠在床上,气息微弱:“还能撑得住,对了……子昂,那些中了瘴气的将士们怎么样了?”
“都还好,军医已经分发了藿香正气水,所以损失降到了最低,你不用担心。”岳子昂立刻回答。
永琪用力呼吸一下,忍不住咳嗽起来,还咳出了一口鲜血。岳子昂惊觉,赶紧替他擦拭血迹。永琪挣扎着坐起身来,岳子昂也顺势支撑着他。永琪说:“子昂,现在……我好想见燕曦一面。”
岳子昂心中有些酸涩,思量了许久说道:“其实……燕曦也在战场,她就是军医,鄂弼大人怕女儿走漏风声,没有声张,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燕曦真的很爱你,我昨天看到她手足无措的样子,她还是第一次那么六神无主。所以,永琪,你要好好对待燕曦,她是个难得的好女人。”
永琪低低地笑了起来,却又咳嗽起来。燕曦再也忍不住进来了,永琪依旧在咳嗽,岳子昂顺了好一会儿气,他才停下。永琪靠着床头无力地伸手让燕曦过来。
燕曦坐在永琪身边,永琪轻声问:“什么时候来的?”
燕曦沉默了许久:“早就来了。”
永琪过了很久才吐出一句:“你还真不听话!”
燕曦噗嗤一笑:“那你更不听话!”
永琪闭上眼睛疲惫地答道:“是,所以顾大夫我们扯平了。”说着永琪便疲惫地睡着了。
燕曦看了看永琪,摸了摸他的脉搏,虽然微弱但趋于稳定。她起身说:“岳大哥,我在这里照顾他,想必你还有事要忙,就去忙吧。”
岳子昂点了点头,燕曦看着睡着的永琪,又给他盖了盖被子,然后走到案前磨墨,拿出白纸继续写伤亡名单,整理一路上救治患者病症的情况。她又看到永琪的书架上有一本《伤寒杂病论》,回头看了看他,不禁苦笑一声:“想必他是为了将士们的水土不服特地借来看的吧,自己却把身体弄成这样了。”
燕曦拿过来仔细翻阅,抄了些清瘟败毒的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