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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商战暗流,终于撕去了最后一丝伪装的温良恭俭让,演变成了最原始、最血腥的丛林法则。
南美洲某国一片与世隔绝的原始雨林深处,一场围绕稀有矿产开采权的争夺战,成为了顾铭阳与斐望正面交锋的角斗场。双方投入了巨额资金、最先进的勘探技术以及…不能见光的武装力量。
密林之中,潮湿闷热,蚊虫肆虐。参天大树遮天蔽日,光线昏暗,危机四伏。
顾铭阳亲自带队潜入,他穿着迷彩作战服,脸上涂着油彩,眼神锐利如鹰隼,与平日里那个西装革履的商业精英判若两人。身边是顾四和几名最精锐的顾家护卫。他们必须确保这片富含战略资源的矿脉落入顾家及其盟友手中,绝不能便宜斐望。
另一边,斐望同样亲自坐镇,隐藏在密林的另一处据点。他眼神阴鸷,通过卫星通讯遥控指挥。他雇佣的国际佣兵小队如同鬼魅,在丛林中不断袭扰、破坏顾铭阳的勘探队,手段狠辣,无所不用其极。
“砰!”一声突兀的枪响打破了雨林的寂静,紧接着是密集的交火声!
“三点钟方向!火力压制!”顾铭阳冷静地下令,手中的突击步枪精准点射,将一个试图从侧翼包抄的佣兵逼退回掩体后。
子弹呼啸着穿过树叶,打得碎屑纷飞。泥土的腥气和硝烟味混合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
这是一场无声的战争,没有新闻报道,没有法律约束,只有最赤裸裸的弱肉强食。
顾铭阳身手矫健,战术指挥出色,带领手下一次次击退佣兵的进攻。但斐望雇佣的人显然也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仗着对地形更熟悉(提前布局),不断给顾铭阳制造麻烦。
在一次激烈的交火中,顾铭阳为了掩护一名受伤的队员,手臂被流弹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他眉头都没皱一下,简单粗暴地用止血带勒紧,继续指挥战斗。
“家主!您的伤!”顾四焦急道。
“死不了!”顾铭阳声音冷硬,“斐望想玩大的,我奉陪到底!通知第二小队,按计划包抄他们的后方据点!切断他们的补给线!”
“是!”
战况激烈而残酷。每一寸土地的争夺,都伴随着鲜血和算计。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京城。
那座象征着无上权势和岁月沉淀的四合院内,却是一片诡异的宁静。
顾忠华坐在院中的老石榴树下,面前摆着一盘残局。他捻着一颗温润的白玉棋子,久久未曾落下。
院门被无声地推开,一位身着中式长衫、精神矍铄却面带阴鸷之色的老者,不请自来。他须发皆白,眼神锐利如刀,步伐沉稳,正是斐家的定海神针——斐老爷子。
顾家的老管家见状,面色一凛,刚要上前阻拦,顾忠华却微微摆了摆手。老管家躬身退下,院子里只剩下两位老人。
斐老爷子自顾自地走到石桌对面坐下,目光扫过棋盘,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忠华兄,好雅兴。外面小辈们都快把天捅破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摆弄棋子?”
顾忠华眼皮都未抬,声音平静无波:“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这些老家伙,操心太多,折寿。”
斐老爷子冷哼一声:“是吗?我看你是对你那个宝贝孙子太有信心了吧?”他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种压迫感,“听说在南美的林子里,动静闹得不小。你说,是我的孙子魔高一尺,还是你的孙子…道高一丈?”
这话问得极其刁钻阴险,充满了挑衅和对后辈争斗的默许甚至鼓励。
顾忠华终于抬起眼,看向这位昔日的战友、后来的对手、如今的死敌。他的目光深邃而平静,仿佛能看透一切虚妄。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笃定和浩然之气:
“人,争不过天。恶,赢不了善。”
斐老爷子瞳孔微微一缩,随即嗤笑出声,笑声沙哑而讽刺:“好一个人争不过天,恶赢不了善!顾忠华,你还是这么一副假道学的模样!这世道,成王败寇,弱肉强食!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只要赢了,谁在乎手段是黑是白?”
他猛地伸手,从棋盒里拈起一颗漆黑的玛瑙棋子,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偏执和狂热的光芒: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话音未落,他手指一松,那枚黑子带着决绝的气势,“啪”一声,重重地落在棋盘上一个极其刁钻、近乎无理的位置上!
这一落子,瞬间打破了棋盘上原有的平衡和格局,充满了一往无前的杀伐之气,甚至带着几分同归于尽的疯狂!就像斐望在雨林中的不择手段,也像他自己这一生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的写照!
棋局,瞬间风起云涌,杀机四伏!
顾忠华看着那颗落在绝地上的黑子,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随即又缓缓舒展开,脸上并无惧色,反而露出一抹看透世事的淡然。
他没有立刻落子,只是端起旁边的紫砂壶,缓缓斟了一杯茶,茶香袅袅。
“茶凉了,就不好喝了。”他似是而非地说了一句,然后将目光重新投向棋盘,手指再次捻起了那颗白玉棋子。
院中,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两位老人的沉默对峙,仿佛比远方雨林中的枪炮声更加惊心动魄。
一局棋,两方天地,三代恩怨。
所有的谋略、杀戮、坚守与背叛,似乎都凝聚在了这小小的棋盘之上。
而那颗落在绝地上的黑子,究竟会带来怎样的变数,无人知晓。
唯有时间,才能给出最终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