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时候，宋亚轩醒了

他没急着睁眼，先感受了一下身边的温度。被窝里是暖的，但旁边的位置已经凉了，说明马嘉祺起来有一会儿了。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枕头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干净清爽

他躺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坐起来。洗漱完回房间换衣服的时候，他打开衣柜，目光落在最里面那层抽屉上。他蹲下来拉开抽屉，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个小盒子

深蓝色的丝绒盒子，不大，握在手心里刚好

他拿起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银色的，圈面很细，内侧刻着一串小小的字——“1212”。他没有犹豫多久，合上盖子，把盒子放进了外套内袋里

他换好衣服下楼，客厅里已经热闹了。今天是12月12日，周三。刘耀文正在餐桌边啃包子，张真源站在厨房里煎蛋，贺峻霖靠在沙发上刷手机，严浩翔在阳台浇花，丁程鑫坐在餐桌边看手机，马嘉祺——没看见人

丁程鑫头也没抬

宋亚轩走到书房门口，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一条缝，看到马嘉祺站在窗边打电话，背对着门。他穿着深蓝色的羽绒服，应该在跟队里的人交代什么工作安排

宋亚轩没进去，轻轻把门带上了，回到餐厅坐下

张真源把煎蛋端上桌，随口问了一句

贺峻霖放下手机

七个人吃完早饭，各自检查随身物品。手机、钥匙、证件、工牌——宋亚轩隔着外套摸了一下内袋里的盒子，确认它还在，然后跟着大家一起出门

两辆越野车停在楼下。贺峻霖坐进第一辆的驾驶位，副驾是丁程鑫，后排是严浩翔和张真源。马嘉祺带着宋亚轩和刘耀文上了第二辆，马嘉祺开车，宋亚轩坐在副驾，刘耀文一个人霸占了整个后排，把腿伸得很长

刘耀文在后排哼唧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拉过安全带扣上

刘耀文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刘耀文……

马嘉祺启动车子，缓缓驶出小区。车窗外的街道刷着梧桐落叶，初冬的城市显得萧索而干净。宋亚轩坐在副驾，视线漫无目的地看着窗外，一只手隔着外套轻轻摸了摸内袋里那个盒子

车子开了大约七八分钟，驶入一片安静的园区

车子停进库，马嘉祺熄了火。宋亚轩解开安全带的时候，余光瞥见马嘉祺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上面弹出一条消息。他不小心扫到了，内容显示的是“晚上七点 老地方”

他没问，但心里悄悄记了一下

七个人坐电梯上楼。出了电梯，走廊里安静无声，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各自走向自己的办公室——马嘉祺在最里面，丁程鑫在最外面，其他人按着走廊的顺序依次分布。宋亚轩的办公室在走廊中段，挨着张真源的

他坐下来，打开电脑，先处理了几份昨晚没看完的尸检报告。午休时间他没什么胃口，去茶水间接了杯热水，站在窗边喝了一口。窗外的天灰蒙蒙的，看来晚上可能降温

下午五点，工作陆续收尾

宋亚轩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外套内袋。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还有两个小时

办公室的电话响了，是马嘉祺打来的，只说了三个字

他走过去敲门，推开门，马嘉祺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整理桌面上的文件。看到他进来，马嘉祺抬眼

马嘉祺说

马嘉祺低头看了他一眼

宋亚轩笑了一下

马嘉祺看着他，也跟着笑了一下。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说

六点。丁程鑫从办公室出来，敲了敲走廊上几扇门

几个人陆续走出来。刘耀文走在最前面，穿了一件新外套，头发明显打理过

他一副活力满满的样子

刘耀文拍拍手

他们分两辆车出发。贺峻霖开第一辆，载着丁程鑫、严浩翔和张真源。马嘉祺开第二辆，载着宋亚轩和刘耀文。火锅店在城南，开车要三十分钟。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边的街灯次第亮起，橙黄色的光线一截截从车窗扫过

宋亚轩坐在副驾驶，望着窗外的街景。他有点紧张。明明只是送一份礼物，却弄得像要出什么大任务一样。他把手伸进外套内袋，用指腹碰了碰那个小盒子的边缘，确认它还好好地待在那里

马嘉祺在红灯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宋亚轩一怔，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搁在口袋外面。他慢慢把手拿出来，放在膝盖上

马嘉祺没再多说，绿灯亮起，车子继续前行

火锅店在一条并不起眼的巷子里，门口挂着一盏红灯笼。车子停在店门口，马嘉祺熄火后没有急着下车，他先看了一下周围，然后才解开安全带。宋亚轩从另一边下车，迎面吹来一阵冷风，他裹了裹外套

贺峻霖那辆车也到了。七个人在店门口会合，刘耀文第一个推门走进去。门帘掀开，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混着牛油锅底的香味。里面的布局很紧凑，木桌木椅，每一桌都坐满了人，人声鼎沸

服务生迎上来

服务生带着他们穿过熙攘的大堂，走到走廊尽头，推开一扇木门。门打开的瞬间，刘耀文原本要说出口的调笑声忽然停住了

包间不大，一张能坐十人的圆桌。桌上已经摆好了餐具和几盘凉菜。墙角的柜子上放着一个圆形的生日蛋糕，白色奶油，上面用巧克力写了“生日快乐”四个字，旁边插着数字蜡烛——“2”和“4”

刘耀文愣了一下，回头看贺峻霖

贺峻霖没回答他，而是直接走进包间，拉开椅子坐下了

丁程鑫跟着他走进去，走到墙角的柜子边看了看蛋糕

严浩翔在另一边坐下

刘耀文站在门口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贺峻霖看向他

刘耀文说

丁程鑫说

马嘉祺从门口走进来，脸上看不出什么惊讶的表情。他站在圆桌旁看了一圈：蛋糕、蜡烛、墙角的气球，还有桌上那盘摆成心形的凉菜

他低头看了两秒，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嘴角弯着，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

丁程鑫说

马嘉祺沉默了一下，没再多说，拉开椅子坐下了。他坐在主位，右手边是宋亚轩的位置。所有人落座之后，刘耀文后知后觉地坐到了对面，还处在震惊状态

贺峻霖不紧不慢地涮了一片毛肚

丁程鑫说

刘耀文……

宋亚轩坐在马嘉祺身边，他的位置刚好能看到书柜上那枚蜡烛的数字“2·4”。这是他们一起过的第二个生日了

去年马嘉祺生日的时候，他织了一条围巾，录了一支录音笔。录音笔里放了《水星记》，还录了祝福和“我爱你”。那时候他还没有完全准备好说出那句话——他是对着录音笔说的，声音比预想中轻了一点

今年的礼物还在他口袋里

火锅开锅了，牛油的锅底翻滚着气泡，热气升腾，香气四溢。刘耀文第一个动筷子涮毛肚和肥牛，夹了一整盘进去，被丁程鑫白了一眼

他们一边涮锅一边聊天，聊最近的工作，聊案子，聊昨天在整理的那份旧案卷宗。烛光摇晃着，窗外夜色渐深。锅里的汤慢慢熬浓了，肉和菜的鲜味融在一起，香气氤氲了整个房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