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夜【3】

宋亚轩抬起头看着他。丁程鑫的头发今天没有刻意打理，额前有几缕碎发垂下来，被舞池的灯光染成暗紫色。他的眼神和平时不一样——不是平时那种大大咧咧的、爱逗他的眼神，是沉的、暗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

宋亚轩假装犹豫了一下，把手放进他掌心。丁程鑫握住他，拉到身前。这个距离很近，近到宋亚轩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波本威士忌，烈的，混着汗水和古龙水。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味道，是刻意的、张扬的

丁程鑫笑了一声。他带着宋亚轩慢慢晃，一只手握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搭在他腰侧，手指轻轻扣着，没有往下滑

耳机里传来严浩翔的声音

宋亚轩的手指在丁程鑫肩上收紧了一下。丁程鑫感觉到了，他的手从宋亚轩腰侧移到后腰，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说——知道了，别怕

丁程鑫低头看着他。舞池的灯光正好转过来，落在宋亚轩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很柔和——化了妆的眉眼，亮晶晶的唇釉，锁骨上还有汗珠在闪

丁程鑫说，声音很低

宋亚轩的耳朵红了

丁程鑫又笑了一声

两人慢慢晃着。丁程鑫的手一直放在他后腰，没有往下滑，也没有往别处移。那道目光越来越近了。宋亚轩能感觉到有人在靠近，不是那种畏畏缩缩的靠近，是坚定的、有目的的

宋亚轩的呼吸快了一点。丁程鑫握紧他的手

他压低声音

那道人从他们身边走过。黑色棒球帽，深色卫衣，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混在人群里不会引起任何注意。他走过宋亚轩身边的时候，脚步慢了一下，他的目光从帽檐下扫过来，落在宋亚轩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他继续往前走，穿过舞池，往卫生间的方向去了

没停。他走了过去。宋亚轩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丁程鑫也看着那个方向

丁程鑫低声说

宋亚轩的声音压得很低

耳机里安静了一瞬。严浩翔说

宋亚轩松开丁程鑫的手

丁程鑫愣了一下，然后重新握住他的手

丁程鑫看着他，几秒后，点了点头。两人继续跳。音乐换了一首，又换了一首。那道目光消失了。但宋亚轩知道他还在这里，在某个暗处，看着。像猫盯着老鼠，不急，等着

刘耀文进来了。他换了一身打扮——黑色的皮夹克，里面是白T恤，牛仔裤，马丁靴，头发抓了一点发胶，看起来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他穿过舞池，走到宋亚轩面前，表情有点紧张，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

他的声音有一点高

宋亚轩看着他，忍不住想笑。刘耀文演不了戏，他的脸上写着“我是来执行任务的，不是来搭讪的”

他的声音都在抖。宋亚轩看着他，心里软了一下。他想伸手摸摸他的头发，告诉他别紧张。但他不能。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他

刘耀文愣了一下

刘耀文想了想

宋亚轩没忍住，笑了。那笑容不是演的，是真的。刘耀文看着他笑，自己也笑了，紧张消了一半

宋亚轩把他的手拿开

刘耀文的笑容垮了

刘耀文站在那里，像只被拒绝的大型犬，耳朵都耷拉下来了。他看了宋亚轩两秒，然后说

宋亚轩愣了一下

刘耀文转身走了。耳机里传来丁程鑫的声音

宋亚轩忍着笑，转身走向吧台。他坐回高脚凳上，把那杯已经化了大半的莫吉托端起来喝了一口。冰块全化了，酒味更淡了

那道目光又回来了。从暗处，从某个他不知道的角落，黏在他身上

宋亚轩没有回头。他放下杯子，用手指在吧台上轻轻画着圈

耳机里传来严浩翔的声音

宋亚轩的手指停了一下

宋亚轩深吸一口气。马嘉祺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很低

宋亚轩没有回答。那道脚步越来越近。他感觉到有人在他旁边坐下来，很近，近到手臂几乎贴着他的手臂。他没有转头，继续用手指在吧台上画圈

那人的声音不高不低，不沉不亮，是那种放在人群里不会留下任何印象的声音

宋亚轩慢慢转过头。他看到了那个人的脸——三十岁左右，五官普通，皮肤偏黑，眉毛很浓，眼睛不大，但很亮。他看着宋亚轩，嘴角带着一点笑，但那笑容没有到达眼睛，只是挂在脸上，像一张面具

宋亚轩转回头，继续画圈

那人抬手叫酒保

然后转向宋亚轩

那人看了一眼宋亚轩杯子里化得差不多的冰块

他又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