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夜【2】

音乐换了一首，节奏更快了。周围的人开始跳起来，手臂抬高，腰肢扭动。宋亚轩跟着节奏慢慢晃，动作不算大，但裙子随着身体的摆动轻轻飘起来。他的手垂在身侧，指尖轻轻打着节拍，眼神放空，看起来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耳机里传来严浩翔的声音

宋亚轩没有回答。他微微侧头，目光扫过吧台。马嘉祺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杯没怎么动的酒，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领口拉链拉到一半，看起来像是普通的客人，但他的眼睛一直在扫视整个酒吧。他的目光经过舞池，在宋亚轩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那一瞬间很短，但宋亚轩感觉到了——雪松的气息隔着整个酒吧传过来，只是一缕，像是被风带来的

他转了个身，背对着马嘉祺的方向。音乐又换了，慢了一些，暧昧了一些。周围的人贴得更近了，有人把手搭在别人腰上，有人凑在耳边说话。宋亚轩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不是那种不经意的看，是盯着看的——有人在盯着他。他没有回头，继续跳，动作比刚才大了一些。裙摆飘起来，露出一截大腿。他感觉到那道目光变得更灼热了

马嘉祺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很低，很稳

宋亚轩微微侧头，余光扫到三点钟方向。一个男人，三十岁左右，黑色棒球帽，深色卫衣，站在舞池边缘，手里拿着一瓶啤酒，没有喝，一直在看他。宋亚轩收回目光，继续跳。那道人没有走过来

音乐换了一首，又是一首快节奏的。宋亚轩跳了快二十分钟，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他停下来，走出舞池，去吧台坐。他需要换一个位置，看看那个人会不会跟过来

他坐在吧台边，点了一杯莫吉托。薄荷的香气从杯子里飘出来，很清凉。他没有喝，只是用吸管搅了搅冰块，发出细碎的声响。那道目光还黏在他身上，不远不近，像是猫盯着猎物，不急着扑，只是看着

他低声说。耳机立刻传来回应

宋亚轩搅了搅杯子。他需要一个触发点，一个让那个人走过来的理由。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子，往卫生间的方向走。经过那个人身边的时候，他放慢了脚步，肩膀几乎擦过他的手臂。白蔷薇的香气从后颈散出来，混着汗水和莫吉托的薄荷。三秒钟，足够让那个人闻到

他没有回头，继续走。进了卫生间，他站在镜子前，深吸一口气。镜子里的自己，化了妆，穿了裙子，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年轻女孩。不，不是女孩，是Omega。一个独自来酒吧、穿着裙子、化了妆、散发着信息素的Omega

他等了两分钟，推门出去。那个人还在原处，但他的位置移动了，往卫生间的方向靠近了几步。宋亚轩没有看他，走回吧台，坐下。莫吉托的冰块已经化了一半，他用吸管搅了搅，端起来喝了一口。酒味很淡，更多的是薄荷和青柠的味道

丁程鑫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马嘉祺从角落站起来，走到吧台边，在宋亚轩旁边坐下。他离得很近，近到手臂几乎碰着宋亚轩的手臂。宋亚轩侧头看了他一眼，马嘉祺的侧脸在酒吧暗淡的灯光下格外分明，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他的目光落在宋亚轩脸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像是陌生人之间礼貌的微笑。但宋亚轩看到了他眼底的光。不是演戏，是真的

马嘉祺问。声音比平时低，带着一点沙哑，像是喝了酒

宋亚轩心跳快了一拍，但面上不动声色。他转回头，看着眼前的莫吉托

马嘉祺笑了一下，那笑容在灯光下很好看。他抬手叫酒保

然后转向宋亚轩

马嘉祺没有坚持。他接过酒保递来的威士忌喝了一口，冰块在杯子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两个人并排坐着，谁都没说话

耳机里传来严浩翔的声音

宋亚轩知道。那道目光一直没有移开，从舞池到吧台，从吧台到卫生间，从卫生间又回到吧台。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拴在他身上，收不回去。马嘉祺也感觉到了。他放下酒杯，侧过身，面对宋亚轩。这个角度，他的身体挡住了那个人看过来的视线

马嘉祺的声音压低了，只有宋亚轩能听到。宋亚轩知道他问的不是他，是那个“她”，是那些被害的Omega

马嘉祺看着他，目光很深

宋亚轩端起莫吉托喝了一口

马嘉祺的手指在杯沿上慢慢画了一圈

宋亚轩放下杯子，转身面对他

耳机里传来一阵很轻的吸气声，不知道是谁的。马嘉祺看着宋亚轩，几秒后，他笑了。不是之前那种礼貌的淡笑，是真正的、带着某种情绪的笑

宋亚轩看着他，心跳很快。不是演戏，是真的

马嘉祺低头看了看杯子

宋亚轩伸手拿过他的酒杯，喝了一小口。威士忌很烈，辣得他皱了一下眉。他放下酒杯，把酒杯推回去

马嘉祺看着那个杯沿——上面有一个浅浅的唇釉印。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嘴唇正好覆在那个印子上

宋亚轩的耳朵红了。他别过头不看马嘉祺。耳机里没有人说话。那道目光还在

宋亚轩等了一会儿，那道目光还是没有变成行动。他需要改变策略。他站起来，把裙摆往下拉了拉

他对马嘉祺说，声音不大，但耳机里每个人都听到了

马嘉祺看着他

宋亚轩走进舞池。音乐又换了，是一首很老的情歌，节奏慢，慵懒，暧昧。舞池里的人不再疯狂跳动，而是慢慢晃着身子，有人抱在一起，有人额头抵着额头。宋亚轩找了个位置，随着音乐慢慢晃。裙摆随着身体的摆动轻轻飘起来，他垂着眼，看起来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丁程鑫进来了。他穿过舞池，走到宋亚轩面前。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和手腕上那条平安结。他看着宋亚轩，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