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已经在查资料了

三个月前那起,受害者身份确认了吗

确认了

是一名二十四岁的打工女性,独居,社会关系简单

案子没破,搁置了
贺峻霖开口了

如果真是连环作案,凶手应该有固定的作案模式和选择标准

两起案件的受害者都是年轻女性,独居,社会关系简单——这种人失踪了不容易被发现

对
马嘉祺点头

这也是为什么第一起案件三个月后才被注意到——没有人报案

受害者失踪了,她的家人、朋友以为她只是换了工作或者离开了这座城市
车里安静了几秒。张真源轻声说

那今天这起,是怎么发现的

报案人是一个拾荒者

今天凌晨两点左右,他在废弃厂房里捡废品,发现了大量血迹,报了案
宋亚轩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他在想那具失踪的尸体——凶手为什么要带走尸体?是为了销毁证据,还是为了别的什么?如果是连环作案,第一起案件的尸体也失踪了,那凶手把尸体弄到哪里去了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低头一看,是刘耀文的消息。他醒了

亚轩,你们在哪儿
宋亚轩回复

出任务了

你醒了?早餐在冰箱里,张哥昨天做的,你热一下吃

你们什么时候走的?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香,没忍心叫你

今天你一个人在家,有事打电话

好

你们注意安全
宋亚轩看着那行字,心里软了一下。他回了一个“好”,把手机收起来
车开了四个小时,到达滨海市东港区。天已经亮了,但阴天,云层很低,压在城市上空。废弃厂房在城郊结合部,周围是荒地,杂草丛生。几辆警车已经停在那里,拉起了警戒线
马嘉祺停好车,六个人下来。滨海市警方的一个负责人迎上来,姓陈,四十多岁,眼圈发黑,显然一夜没睡

马队长,各位专家,辛苦了

情况怎么样
陈队长带他们往里走

现场在里面

我们封锁了整栋厂房,没有动任何东西
厂房很大,以前大概是做纺织的,墙壁斑驳,窗户破了好几个。地上积了厚厚的灰尘,但中间有一片区域明显被清理过——不,不是清理,是血迹。大片大片的血迹,从厂房中央一直延伸到后门,拖拽的痕迹清晰可见
宋亚轩蹲下来,仔细看了看血迹。已经干了,颜色发暗红,但量很大。他判断,如果这是一个人流的血,那这个人很可能已经死了

血样提取了吗

提取了,正在送检
宋亚轩站起来,顺着拖拽的痕迹往后门走。痕迹在后门消失了,外面是泥地,有车轮印。他蹲下来,仔细观察那些车轮印

耀文在就好了
他轻声说
丁程鑫在旁边听到了,拍了拍他的肩

他不在,我们也在
宋亚轩点了点头,拿出相机,把车轮印拍下来
刘耀文一个人在家,其实还好
他醒的时候,天还没全亮。习惯性地伸手摸了摸旁边——空的。他愣了一下,才想起昨晚宋亚轩说今天可能有任务,让他自己睡。他坐起来,看了看手机,凌晨五点多。消息栏里有一条宋亚轩发来的消息:“出任务了。早餐在冰箱里,张哥昨天做的,你热一下吃。有事打电话”
刘耀文看着那条消息,发了会儿呆。然后他慢慢下床,去卫生间洗漱。石膏还没拆,他只能用一只手洗脸,动作很慢。洗完脸,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果然有张真源做好的早餐,保鲜盒装着,上面贴着标签——“耀文的,热三分钟”
他把保鲜盒放进微波炉,转了三分。粥、蒸蛋、小菜。他端着碗到餐桌旁,用没受伤的手拿勺子喝粥。粥还是那个味道,甜甜的,但今天喝着总觉得少了什么。他想了想,是因为旁边没有人。平时这个时候,宋亚轩会坐在他旁边,帮他夹菜,帮他擦嘴,跟他说话。今天只有他自己
他慢慢把粥喝完,把碗洗了,放回碗柜。然后他走到客厅,在沙发上躺下,打开电视。电视里放着一个早间新闻,他看不进去,拿起手机,给宋亚轩发消息

亚轩,你们到了吗
过了几分钟,宋亚轩回复

到了

你吃早餐了吗

吃了

张哥留的粥

你们吃了吗

还没,刚到现场

那你们先忙,忙完记得吃饭

好
刘耀文看着那个“好”字,看了很久。他把手机放在胸口,闭上眼睛。电视还在响,但他没在听。他在想宋亚轩在现场做什么,在想马哥他们在勘察什么案子,在想自己为什么受伤了不能去
他睁开眼,看了看自己打着石膏的手腕。医生说还要两周才能拆。两周,十四天。他叹了口气,把手机拿起来,又给宋亚轩发了一条消息

亚轩,我想你
这次回复得很快

我也想你
刘耀文看着那四个字,笑了。他把手机贴在脸上,像是能感受到宋亚轩的温度。然后他放下手机,坐起来,把电视声音调大,让自己不再那么安静
现场勘察持续了一整天。宋亚轩在厂房里待了六个小时,提取了血迹样本、拖拽痕迹的纤维、后门外的车轮印。他拍了上百张照片,画了现场草图,记录了每一个细节。张真源帮他检测了血迹的分布和喷溅形态,判断作案工具可能是刀具,而且是长刃的

从血迹喷溅的形态来看,凶手应该是正面攻击
张真源指着墙壁上的一处血迹

这个高度和角度,说明受害者当时是站着的,凶手站在她对面

一刀致命

不一定

这里,还有这里——
张真源指着另外几处血迹

有多次刺入的痕迹

但致命伤应该在颈部或胸部,因为出血量最大
宋亚轩蹲下来,看着地面上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这么多血,人肯定活不了。但尸体不见了。凶手把她带走了。带去哪儿了?为什么要带走
严浩翔那边有了进展

我调取了厂房周边的监控

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有一辆白色面包车在后门附近停留了大约二十分钟

车牌被遮挡了,车型也比较常见,但我在比对轮胎花纹——亚轩拍的那些照片很有用
贺峻霖在和当地警方沟通,了解三个月前那起案件的细节

第一起案件的受害者叫王晓梅,二十四岁,在附近的一家电子厂打工

她一个人租住在城中村,同事说她三个月前突然不来了,电话也打不通

当时以为她回老家了,没人报案

她老家在哪儿
贺峻霖问

四川

我们联系了她老家的派出所,她父母说她没回去

失踪三个月了
贺峻霖的眉头皱起来。三个月,一个年轻女性失踪三个月,没有人报案。如果不是今天这起案件,她可能永远都不会被发现
傍晚,马嘉祺召集所有人开了个短会。六个人站在厂房外面的空地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汇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