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估

门外有人轻轻敲了敲。马嘉祺探进半个身子

宋亚轩站起来，把椅子让给他。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刘耀文正看着马嘉祺，声音很轻

马嘉祺握住他的手

宋亚轩关上门，靠在走廊的墙上。丁程鑫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一瓶水递给他。宋亚轩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是温的

丁程鑫说

宋亚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

丁程鑫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住了。他的手很大，掌心有茧，很温暖。宋亚轩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走廊里很安静，日光灯嗡嗡地响

过了一会儿，张真源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他腿上还缠着纱布，蹲下的时候皱了一下眉

宋亚轩睁开眼

张真源压低声音

宋亚轩看着他

张真源看了一眼急救室的门

丁程鑫皱眉

张真源站起来，腿疼得他咧了一下嘴

宋亚轩看着急救室的门，沉默了很久

丁程鑫拍了拍他的肩

走廊尽头，严浩翔靠在窗边，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和什么人通话。他的声音很低，宋亚轩听不清，只看到他偶尔点头，偶尔说几个字。挂了电话，他走过来，在宋亚轩对面坐下

他说

宋亚轩看着他

严浩翔摇摇头，把手摊开给他看。手背上有一片烫伤，红红的，起了几个水泡

宋亚轩看着那片烫伤，想起他昨晚被老三的人带走，一个人面对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

严浩翔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宋亚轩低下头，没说话。他知道严浩翔说得对，但他还是后怕。如果那扇暗门他没找到，如果耀文不在那里，如果他在路上遇到了什么人——

他不敢想

贺峻霖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盒牛奶和面包

他把牛奶和面包分给每个人，在宋亚轩旁边坐下，拆开一盒牛奶递给他。宋亚轩接过来，没喝，只是握在手里

贺峻霖说

宋亚轩点点头

贺峻霖看着他

宋亚轩把牛奶盒攥得变了形

他们轮流进去看刘耀文。马嘉祺出来之后是丁程鑫，丁程鑫出来之后是张真源。每个人出来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但都没说什么。严浩翔进去坐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帮他掖了掖被角，出来

贺峻霖最后一个进去。刘耀文看到他虚弱地笑了笑

贺峻霖在床边坐下，看着他那张被打得变形的脸，沉默了很久

刘耀文说

贺峻霖点点头，没再问。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笔记本——就是宋亚轩生日时他送的那个，翻了翻，找到一页空白的，写了几行字。然后把笔记本收起来，站起来

他对刘耀文说

刘耀文好奇地看着他

贺峻霖笑了笑，走了出去

走廊里，六个人或坐或站，谁都没有要走的意思。马嘉祺看了一眼时间，上午十点了

他站起来

他刚要走，宋亚轩叫住他

马嘉祺回头

马嘉祺沉默了两秒

宋亚轩点点头，没再问了

马嘉祺走了。走廊里安静下来。丁程鑫靠在墙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什么。张真源在给小腿换药，动作很轻，但还是疼得直吸气。严浩翔坐在窗边，手背上的水泡已经破了，他正用纸巾小心地擦。贺峻霖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宋亚轩坐在急救室门口，看着那扇门，等着

过了很久，马嘉祺回来了。他的表情比走的时候更沉

他顿了顿

所有人都看着他

走廊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马嘉祺的声音很平

宋亚轩攥紧了拳头

马嘉祺看着他们

丁程鑫说

马嘉祺点头，看了宋亚轩一眼

宋亚轩没有说话。他看着急救室的门，想着刘耀文刚才说的话——“他说我背后的人，迟早会来救我的。他等着。”

他等到了。但不是他以为的那种等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