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就好

医院抢救室的红灯亮了很久

走廊里，六个人站成一排，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坐下。他们的目光都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盯着那盏刺眼的红灯

刘耀文靠在墙上，眼睛红红的，一句话都不说。张真源站在他旁边，手搭在他肩上，无声地安慰

丁程鑫来回踱步，走了几十个来回，终于停下来，一拳砸在墙上

他哑着嗓子说

马嘉祺的声音沙哑但平稳

丁程鑫看着他

马嘉祺沉默了几秒

所有人看向他

马嘉祺没有躲避他们的目光

严浩翔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

马嘉祺低下头

贺峻霖站在角落里，一言不发。他的手已经洗干净了，但他总觉得那上面还有血。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播放刚才的画面——宋亚轩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眼神涣散，却还在对他笑

“没事……小伤……”

小伤个屁

贺峻霖发现自己又在发抖。他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用疼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想起宋亚轩刚才看他的那个眼神——在他示意之后，亚轩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抓起砖头砸向王刚。那种默契，那种信任，那种毫不犹豫的行动力……

贺峻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不只是想要成为那个让宋亚轩笑的人之一

他想成为那个可以和宋亚轩并肩作战的人。想成为那个他一个眼神就能懂的人。想成为那个能保护他、也能被他保护的人

他想要宋亚轩

不是作为心理学家分析对象，不是作为队友，不是作为朋友

而是作为……爱他的人之一

这个认知如此清晰，如此不容置疑，在他心里炸开

他抬头看向那盏红灯，第一次那么真诚地祈祷

亚轩，你不能有事。我还有好多话没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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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红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伤者失血过多，后背有五处碎片穿透伤，其中一处离脊椎很近，但幸运的是没有伤到重要器官。手术很成功，已经脱离危险。接下来需要好好休养，不能剧烈运动”

六个人齐齐松了一口气。刘耀文直接蹲下去，抱着头哭了出来。张真源弯腰拍他的背，自己的眼眶也红了

马嘉祺握住医生的手，用力摇了摇

丁程鑫靠在墙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严浩翔站在他旁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他今天第一次放松的表情

贺峻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扇门。门开了，宋亚轩被推出来，脸色还很苍白，但呼吸平稳

他看着那张脸，忽然觉得自己能呼吸了

马嘉祺迎上去，握住宋亚轩的手，轻声说

宋亚轩的睫毛动了动，没有醒过来，但手轻轻回握了一下

那一瞬间，马嘉祺差点落下泪来

病房里，宋亚轩安静地躺着。六个人围在床边，没有人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刘耀文坐在床边，握着他没输液的那只手，小声说

丁程鑫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轻声说

张真源点点头

严浩翔没说话，只是看着监控仪上平稳跳动的数字，确认那些数字都在正常范围

贺峻霖站在最外围，静静地看着床上的宋亚轩。他忽然想起自己给宋亚轩的那盒药膏，那个有着薄荷味的、淡化疤痕的药膏

不知道那些伤口，药膏还能不能起作用

马嘉祺坐在床边，握着宋亚轩的手，一直没松开

天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宋亚轩苍白的脸上

他还在睡，但呼吸平稳，眉头舒展

活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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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医院病房

窗外的夜色安静地笼罩着清河县，偶尔传来远处车辆的声响。病房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床上的人

宋亚轩醒了

他睁开眼睛时，首先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然后闻到消毒水的气味。后背传来隐隐的疼痛，提醒他之前发生了什么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宋亚轩转头，看到贺峻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却明显没有在看。他的眼睛有些红，像是熬了很久，又像是别的什么

宋亚轩的声音有些哑

贺峻霖放下书，给他倒了杯温水，小心地扶他喝了几口，才说

他顿了顿，补充道

宋亚轩愣了一下

贺峻霖的目光落在他后背的绷带上，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宋亚轩笑了笑

贺峻霖点点头，没说话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监护仪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宋亚轩看着他，忽然觉得今晚的贺峻霖有点不一样。平时他总是温和疏离，像一杯温度刚好的水，不会太热也不会太冷。但此刻，他坐在那里，周身的气息却有些沉，像是在想什么很重的事

宋亚轩轻声叫他的名字

贺峻霖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有宋亚轩从未见过的东西——犹豫、挣扎，还有某种正在破土而出的坚定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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