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坐镇办公室中央，不断接打电话，协调各方资源，听取零星进展，在白板上添加、修改着线索脉络。他的声音平稳，指令清晰，目光扫过每一个忙碌的队员，确保工作按计划推进，也留意着每个人的状态
丁程鑫和贺峻霖则在外奔波，走访赵永可能接触过的早已倒闭的货运公司旧址、询问早已退休的老交警，试图从泛黄的记忆里打捞出有用的碎片
——第三天——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空调的低鸣和键盘敲击声断续作响。连续两天的高强度筛查，让海量数据显得愈发狰狞
严浩翔盯着屏幕上又一个毫无收获的查询结果，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一阵尖锐的头痛猛地袭来。他下意识地闭紧了眼，指节用力按压着眉心，试图驱散那股胀痛，向来挺直的背脊也微微佝偻下来，泄露出难以掩饰的疲惫
解剖室的门轻轻滑开，宋亚轩走了出来，手里拿着需要归档的初步检验记录。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蜷在电脑屏幕后、显得异常安静的身影
严浩翔脸上少了平日里的那股锐气，眉头紧锁，脸色在屏幕蓝光的映衬下显得有些苍白
宋亚轩脚步顿了顿，转身走向茶水间
他冲了一杯温热的、浓度适中的咖啡，又从自己抽屉里拿出常备的薄荷糖，一起端了过去
宋亚轩翔哥
他声音不高，带着实验室里带出来的些许冷清，却并不疏离
严浩翔闻声抬起头，眼里的血丝让宋亚轩心里微微一动
宋亚轩喝点东西，缓一缓
宋亚轩将咖啡和薄荷糖放在他手边，动作轻缓
宋亚轩数据排查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你给自己压力太大了
他的目光落在严浩翔依旧按着太阳穴的手指上
宋亚轩头痛吗？
严浩翔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和旁边小小的绿色糖片，愣了一下，随即心头像是被什么细微的东西撞了一下，那股萦绕不去的烦躁奇异地被抚平了些许
严浩翔嗯，是有点
他声音有些沙哑
严浩翔谢谢亚轩
宋亚轩别硬撑
宋亚轩连续盯着屏幕太久，视觉疲劳也会引发头痛
宋亚轩起来活动一下，看看远处，或者去休息室躺十分钟，比强行硬扛效率更高
他说完，并没有过多停留，将记录表放在马嘉祺桌上后，便又安静地返回了实验室
空气中只留下一丝极淡的、属于实验室的清冷气息，以及那杯恰到好处的温暖
严浩翔端起那杯咖啡，温热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似乎真的将那股紧绷的神经熨帖开了一些
他剥开一粒薄荷糖放进嘴里，清凉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连带着头疼也似乎缓解了不少。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将目光投向屏幕时，感觉那些杂乱的数据似乎不再那么令人窒息了
也正是在这天下午，僵局被打破了
刘耀文在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终于从一堆污泥里找到了那一小段几乎碳化的蓝色线头。他小心翼翼地将它封存，立刻送往实验室与宋亚轩发现的纤维进行比对
当宋亚轩拿着比对结果走出实验室，确认成分和结构高度一致时，他看向严浩翔的方向，几不可查地对他点了点头
严浩翔接收到这个眼神，一直沉郁的心情仿佛也透进了一丝光亮
这个消息像一针强心剂，让略显沉闷的办公室为之一振。马嘉祺立刻召集简短会议，明确了以特种纤维来源为下一步调查重点
马嘉祺凶手使用了这种特殊纤维进行捆绑，并且，至少在四到五年前，他再次回到过埋尸地点，或者处理过新的受害者
马嘉祺这种纤维的来源，是我们下一步的重点
新的方向已然出现，尽管前路依旧迷雾重重，但团队的氛围已然不同
严浩翔揉了揉已经舒缓很多的太阳穴，重新投入了工作，这次，目标更为清晰
——第五天——
调查方向转向了特种纤维
严浩翔开始排查澄川市及周边可能生产、使用或销售这种合成纤维的工厂、渔具店、特种包装公司。名单很长，需要逐一核实
丁程鑫那边也有了进展
他查阅旧地图和市政档案时发现，发现骸骨的锦翠园别墅区，在近二十年前曾是一片废弃的工业区边缘，旁边有一个早已关停的小型机械加工厂，而赵永失踪前最后几单货运记录中，有一条线路恰好途经那片区域附近。他将这个发现带了回来
与此同时，贺峻霖在反复聆听施工队工人的询问录音时，注意到一个细节：一个老工人随口提到，大概四五年前，这片别墅区也进行过一次小范围的地下管道检修，当时好像不是现在的这家物业公司负责的，好像是外包给了另一支队伍，但具体是哪家，他也记不清了
“四五年前”、“管道检修”、“外包队伍”。这个时间点与那几块指骨的埋藏时间惊人地吻合
马嘉祺敏锐地抓住了这一点
马嘉祺浩翔，查四五年前锦翠园物业的外包维修记录
马嘉祺丁哥，重点查那个关停的机械加工厂，看看它的主营业务，是否涉及特殊刀具或能接触到这种蓝色合成纤维
严浩翔明白马哥，我需要时间梳理
严浩翔推了推眼镜，但镜片后的眼睛里充满了疲态
——第七天——
日历悄无声息地翻到了第七天
凌晨时分，窗外依旧是一片沉郁的墨蓝，只有路灯在积雪上反射出昏黄的光晕
重案组办公室的灯，却已经亮了一夜
严浩翔趴在键盘前睡了不到三个小时，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
他猛地惊醒，不是因为闹钟，而是脑海里一个闪念——他梦到了数据流中一个被忽略的字段。他用力搓了把脸，冰凉的指尖刺激着神经，再次扑到电脑前，循着那点模糊的印象，在市政外包服务备案库的角落里，艰难地搜寻着四年前可能与锦翠园产生交集的、任何带有“管道”、“维修”字眼的临时记录。屏幕的光映着他固执的脸，时间一分一秒地在代码滚动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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