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澄川市的冬日天空阴沉得像块旧铅板，细密的雪末子被寒风卷着，扑打在重案组办公室的玻璃窗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室内暖气开得足，丁程鑫刚坐回自己的位置，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宋亚轩解剖室里那股清浅干净的气息，混合着消毒水的冷冽，还没来得及细细回味，尖锐刺耳的电话铃便猛地撕裂了这片短暂的宁静
马嘉祺从里间办公室快步走出，黑色高领毛衣衬得他身形利落，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声音冷静清晰
马嘉祺刚接到通知，北区‘锦翠园’老旧管道改造，工人在作业面深处发现了人类骸骨，情况不明，环境复杂
马嘉祺所有人，带好装备，立刻出发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瞬间只剩下收拾装备的细碎声响
宋亚轩默不作声地将摊开的文件锁进抽屉，拎起那个分量不轻的银色勘察箱，白大褂下摆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
贺峻霖裹紧了羽绒服，严浩翔合上电脑顺手塞进背包，刘耀文已经提着他的痕检箱站到了门边
两辆黑色的SUV碾过初积的薄雪，驶向锦翠园别墅区。车内无人说话，只有引擎的低吼和暖气出风的微响
发现现场已经搭起了临时帐篷，阻挡着风雪
管道深处挖掘出的泥土带着一股混合了铁锈、湿泥和陈腐物质的怪异气味
几块沾满黑褐色污泥、形态狰狞的骸骨被小心放置在展开的防水布上，在惨淡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宋亚轩戴上手套，口罩边缘立刻氤氲开一小团白气。他蹲下身，目光沉静如水，仔细检视着每一块骨骼
他拿起一根胫骨测量长度，指尖轻轻抚过骨面，又小心地拈起一块碎裂的骨盆和半片颅骨，仔细观察着骨缝和形态
宋亚轩至少三名受害者
他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宋亚轩都是男性，从骨骼粗壮度和愈合情况看，年龄在三十到四十五岁之间
宋亚轩腐蚀程度严重，结合管道内的特殊环境和本地土壤成分判断，埋藏时间很可能超过十年，甚至更久
他的指尖点在一根肋骨上一道齐整而深刻的切痕上
宋亚轩锐器伤，单刃刀具，下手很准，是致命伤
随后，他又拿起几块颜色明显浅一些、形态也更细小的指骨和腕骨
宋亚轩但这几块小骨头……埋藏时间短得多，估计只有四五年
宋亚轩而且，骨面有密集的、平行的浅划痕，像是被某种韧性很好的细线长期捆绑摩擦造成的
马嘉祺站在一旁，听着宋亚轩的初步判断，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和每一位队员
马嘉祺亚轩，骸骨全部带回实验室，做最详细的检验，尤其是那几块时间不对的骨头，重点排查微量物证
马嘉祺浩翔，回去立刻筛查近十到十五年，甚至更早的失踪人口记录，重点匹配三十到四十五岁男性，时间久远，工作量会很大，你多辛苦
他的视线转向刘耀文
马嘉祺耀文，现场所有挖掘出的土方，一寸寸过筛，寻找任何异常物品，特别是可能的纤维或线头
接着看向贺峻霖和丁程鑫
马嘉祺小贺，配合物业和施工方，所有相关人员，逐一询问，注意观察他们的微表情和叙述逻辑，看看有没有刻意回避或矛盾的地方
马嘉祺丁哥，这片区域的历史用地情况，建设前后的变迁，以及当年可能存在的纠纷或传闻，就交给你去查访了
任务分配完毕，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宋亚轩小心翼翼地开始收纳骸骨，准备带回实验室
马嘉祺走到他身边，声音压低了些
马嘉祺你解剖室的温度低，记得把办公区暖气开足
说完便转身去查看严浩翔那边的情况
丁程鑫在离开前，不动声色地将一包暖宝宝塞进了宋亚轩放在一旁的羽绒服口袋，低声道
丁程鑫雪天路滑，回去小心
刘耀文看着丁程鑫的动作，抿了抿唇，没说什么，只是更深地弯下腰，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的泥土筛查上
贺峻霖已经拿出录音笔和笔记本，开始寻找第一个询问目标。严浩翔推了推眼镜，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数据库的检索路径
接连几天，重案组的办公室都弥漫着一股与窗外凛冬对抗的、凝重的热度
空气中漂浮着咖啡因、打印纸油墨以及长时间人体聚集产生的复杂气味，取代了平日里偶尔能嗅到的、属于成员们各自的浅淡气息
——第一天——
严浩翔几乎将自己焊在了电脑前
屏幕上同时开着十几个窗口，密密麻麻的数据流不断滚动。他从近十年的失踪人口档案查起，很快就意识到时间跨度可能远远不够
范围不断扩大，十五年，二十年……数据库记录不全，很多陈年旧案只有纸质档案，需要联系各区县档案室调阅、扫描、数字化识别
他的眼睛因为长时间聚焦而布满血丝，指尖在键盘上敲击的节奏却始终稳定。偶尔，他会起身，沉默地给自己续上一杯浓得发黑的咖啡，目光掠过不远处实验室紧闭的门，然后更快地回到座位
实解剖室里，宋亚轩置身于冰冷的无影灯和精密仪器的环绕中
他耐心地将带回的骸骨按照部位和个体进行初步分类、清理、测量。对那几块埋藏时间异常的指骨，他投入了加倍的小心
在超高倍显微镜下，他用极细的探针，一点点从骨缝里剥离出那些几乎看不见的蓝色合成纤维残留，每一个动作都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室外是寒冬，解剖室为了保持某些试剂的稳定性温度很低，他的指尖常常冻得发红，但眼神始终专注
刘耀文则在证物处理室，对从现场带回的所有土方进行水洗和筛选
这是个枯燥且需要极大耐心的活儿。泥水溅脏了他的防护服，他毫不在意，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筛网上那些细小的残留物上
他知道，找到与宋亚轩发现的纤维相匹配的线头，是连接两个不同埋藏时间点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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