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的童谣【10】

马嘉祺目标返回！重复，目标返回！

马嘉祺冷静却紧迫的声音立刻通过耳麦传来

几乎是同时，守在外面的丁程鑫反应极快，他立刻从隐蔽处现身，脸上堆起自然的笑容，主动朝着刚走到巷口的老人迎了上去

丁程鑫大爷！真巧啊，又碰到您了！

丁程鑫声音洪亮，成功地吸引了老人的注意力

丁程鑫我们正在这边做安全巡查，刚好在那边发现点情况，想跟您了解一下……

他一边说，一边非常自然地引着老人，朝着远离院门的巷子另一头走去，巧妙地利用身体语言和话题将老人带离现场，为刘耀文的撤离创造宝贵时间

马嘉祺耀文！立刻撤退！重复，立刻撤退！注意清理痕迹！

马嘉祺的指令再次响起

刘耀文不敢有丝毫耽搁，他强忍着内心的巨大冲击和生理不适，迅速将木棍放回原处，尽力将塑料膜和石板恢复成原样，然后快速而谨慎地退出了房间，仔细清理了自己可能留下的脚印和触碰痕迹，闪身出了院子，并将院门轻轻虚掩

他刚在巷子拐角预定的隐蔽汇合点与马嘉祺碰头，脸色苍白，呼吸仍因刚才的发现而有些急促

他一把抓住马嘉祺的手臂，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无法抑制的震颤

刘耀文马哥！缸里……缸里真的有孩子！我搅动了一下糯米，一只……一只小孩的手浮上来了

即使是他这样见惯了现场的痕检员，此刻的声音也充满了惊骇与愤怒

刘耀文那味道……绝对错不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丁程鑫刻意提高音量与老人周旋的声音。马嘉祺一边听着刘耀文急促的汇报，一边锐利的目光瞬间穿透巷口的遮蔽，锁定了那个被丁程鑫巧妙引开的橙色身影

情况紧急，容不得丝毫犹豫。马嘉祺听完刘耀文最关键的信息，立刻做出了决断。他对着耳麦低喝一声

马嘉祺丁哥！准备控制住他！

同时，他本人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

丁程鑫听到指令，心领神会

马嘉祺亮出警察证件，厉声宣告

马嘉祺警察！不许动！

瞬间，丁程鑫已经身形一动，使出一招干净利落的擒拿，瞬间将那个佝偻的环卫老人死死按在了墙上，彻底制服

老人手中的扫帚“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涌上的是阴谋败露后的死灰与绝望。他甚至没有挣扎，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的来临

马嘉祺冰冷的目光扫过被制服的老人，然后迅速转向惊魂未定、正努力平复呼吸的刘耀文，沉声下令

马嘉祺耀文，我和丁哥先把他带回去，一会叫亚轩过来看一下尸体的具体情况，你在这里接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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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祺和丁程鑫将一言不发、眼神死寂的环卫老人押回办公室后，直接带进了审讯室

马嘉祺第一时间联系了宋亚轩

马嘉祺亚轩，嫌疑人已控制，现场需要你立刻进行初步法医勘验

马嘉祺位置已经发给你了，耀文在现场接应，注意安全，那里……情况很不好

马嘉祺的声音透过电话，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电话那头，宋亚轩显然明白这意味著什么，清冷的声音立刻回应

宋亚轩明白，我马上出发

挂断电话，马嘉祺看向贺峻霖，眼神交汇间，彼此都已明了接下来的任务。贺峻霖深吸一口气，拿起笔记本和心理学评估表，与马嘉祺一同走进了审讯室

审讯室内

灯光惨白，将老人佝偻的身影照得无所遁形。他低着头，双手戴着手铐放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那身橙色的环卫马甲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马嘉祺和贺峻霖在他对面坐下

马嘉祺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用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沉静地、带着巨大压迫感地凝视着对方。贺峻霖则翻开本子，目光平和却极具穿透力，观察着老人最细微的表情和肢体动作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像不断收紧的绞索

良久，马嘉祺才用低沉而平稳的嗓音打破寂静

马嘉祺姓名

老人身体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没有抬头，干裂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发出几乎听不清的声音：“……王福贵。”

马嘉祺知道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

马嘉祺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人心上。 王福贵依旧低着头，沉默

贺峻霖适时开口，语气不带任何评判，更像是一种引导

贺峻霖王福贵，那些孩子，那些缸……我们都已经看到了

贺峻霖现在，或许你可以告诉我们，为什么？

听到“缸”字，王福贵的肩膀猛地一颤，但他仍然顽固地保持着沉默，只是呼吸变得粗重了些

马嘉祺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如炬

马嘉祺那五个孩子，最大的八岁，最小的才六岁

马嘉祺他们放学回家看到你甚至可能会叫你一声‘爷爷’，你怎么下得去手？

他的语气依旧克制，但话语里的力量却如同重锤

王福贵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闪过一丝激动，但很快又黯淡下去，他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喃喃道：“……他们……是‘药引’……是必需的……”

贺峻霖药引？

贺峻霖抓住了这个关键词，声音依旧平稳

贺峻霖什么药？治谁的病？还是为了达成什么目的？

他仔细观察着王福贵的神色，注意到当提到“目的”时，对方干瘦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马嘉祺乘胜追击，语气冰冷

马嘉祺用糯米、白酒，把孩子的尸体泡在缸里，提炼尸油？

马嘉祺你以为用这种邪门歪道，真能让你脱胎换骨长生不老吗？！

他直接点破了那最核心、也是最荒诞的动机

“你不懂！你们都不懂！” 王福贵像是被戳到了最痛处，突然激动起来，枯瘦的身体因为情绪波动而颤抖，“那是古法！是秘术！只要……只要集齐七个闰月出生的童男童女，用秘法炼制四十九天，得到的‘仙脂’……就能洗去凡胎浊骨，肉身不腐，得道长生！” 他的眼神变得狂热而偏执，仿佛在捍卫某种神圣的信仰

贺峻霖立刻在笔记本上记录下“七个”、“闰月”、“童男童女”、“仙脂”、“长生”等关键词

他抬起头，看着陷入自我逻辑的老人，用冷静的声音剖析

贺峻霖所以，你坚信自己不是在杀人，而是在进行一场伟大的‘修炼’？

贺峻霖为了你虚无缥缈的长生梦，就可以肆意剥夺五个无辜孩童的生命，让他们承受极致的痛苦，让他们的家庭陷入永恒的绝望？

王福贵被贺峻霖这番直指核心的质问噎了一下，狂热的眼神出现了一丝裂隙，但他很快又固执地低下头，重复道：“……这是……必需的牺牲……是为了超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