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调查继续
基于前一天发现的蓝色碎屑和其背后令人不安的可能性,马嘉祺重新调整了部署
丁程鑫主动请缨,再次前往学苑路片区,目标明确——找到昨天遇到的那个环卫老人,进行更正式的、带有目的性的询问,试图了解更多关于那片区域,尤其是那个巷子的日常情况
阳光依旧明媚,但照不进丁程鑫此刻略显沉重的心绪。他按照记忆来到那条僻静的巷子,走到深处那扇熟悉的旧木门前。门紧闭着,周围很安静,不像有人的样子
丁程鑫抬手敲了敲门,等了片刻,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丁程鑫有人吗?
他提高了音量,依旧只有一片沉寂
他尝试着轻轻推了一下门扉,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竟然应手开了了一条缝——门没有上锁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陈旧霉味和某种更深层、更令人不适的怪异气味,隐隐从门缝里飘了出来,钻进丁程鑫的鼻腔。这味道让他心头莫名一紧,警惕性瞬间提到最高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侧身闪进了院子。院子不大,堆放着一些杂物,显得有些凌乱。正对着院子的是一栋低矮的平房,房门也紧闭着
丁程鑫快步走到房门前,再次敲响,压低声音
丁程鑫大爷?您在家吗?
依旧无人应答
他心下疑窦更甚,目光扫过窗户。窗户玻璃上蒙着厚厚的灰尘,但靠近角落的一块玻璃似乎稍微干净些
丁程鑫屏住呼吸,凑上前,用手搭着棚,贴近那块玻璃,朝里面望去——
屋内光线昏暗,勉强能看清轮廓。然而,就是这模糊的轮廓,让丁程鑫的血液几乎瞬间凝固
在房间靠墙的位置,整齐地排列着五个……巨大的、半人多高的深色陶制地缸!缸口被某种厚重的、深色的东西严密地覆盖着,看不清里面是什么。那诡异的排列方式和巨大的体积,在这个狭小昏暗的房间里,构成了一幅极其突兀且阴森的景象
严浩翔昨天中午在饭桌上提到的那个玄学设定——“用糯米和白酒,将……腌制在特制的陶缸里……”——像一道冰冷的闪电,猝然劈中了丁程鑫的脑海
五个地缸……五个失踪的孩子…… 时间、数量、容器……难道那荒诞不经的邪说,竟然是真的?!这个看似普通、甚至有些懦弱的环卫老人,难道就是……
巨大的震惊和悚然让丁程鑫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知道此刻绝不能打草惊蛇。老人不在家,这里是绝佳的调查机会,但他孤身一人,没有搜查令,也没有支援,贸然进入风险太大
他立刻做出了决断。迅速、无声地退出了院子,轻轻将木门恢复原状,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然后,他几乎是跑着离开了那条巷子,直到拐上人来人往的主路,才停下脚步,靠在墙边,急促地喘息了几下,平复狂跳的心脏
他立刻掏出手机,手指因为后怕和激动而微微颤抖,拨通了马嘉祺的电话
丁程鑫马哥
电话一接通,丁程鑫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紧绷和急切
丁程鑫我找到了那个环卫老人的家,他不在
丁程鑫但是我看到了……我在他家里的房间,透过窗户看到了五个很大的地缸,如果真像浩翔和亚轩说的那样
丁程鑫我觉得……我觉得我们可能找到他了
电话那头的马嘉祺显然也被这个消息震住了,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他斩钉截铁、带着凛冽寒意的命令
马嘉祺位置发我!立刻撤回,注意隐蔽,不要惊动任何人!我们马上部署行动
案件,似乎在这一刻,迎来了石破天惊的重大突破。而那扇虚掩的木门背后,隐藏的究竟是怎样的地狱景象,无人得知
——————
马嘉祺在接到丁程鑫电话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带着刘耀文驱车赶往现场
考虑到人多容易引起注意,而刘耀文的痕检技术能提供最直接的现场证据支持,这个组合最为高效
马嘉祺快速部署:他和丁程鑫在门外隐蔽处守候,防止老人突然返回,刘耀文则抓住时机潜入屋内进行初步勘测
鉴于老人目前的嫌疑已急剧飙升,马嘉祺果断下令,刘耀文可以直接采取技术开锁手段进入
到达地点后,丁程鑫迅速与两人汇合,简短指明了位置和屋内情况
刘耀文利落地从勘察箱中取出工具,悄无声息地弄开了那扇旧木门的锁。马嘉祺和丁程鑫则一左一右,隐在巷口和院墙的阴影里,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刘耀文闪身进入院子,反手轻轻带上门。他按照丁程鑫的描述,精准地找到了那个存放着大缸的房间
推开虚掩的房门,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几乎没有任何阳光透入,显得异常昏暗和压抑。他迅速穿戴好鞋套和手套,打开便携式强光勘察灯,光线划破黑暗,清晰地照出了那五个整齐排列的、半人多高的深色陶缸
或许是因为密封性尚可,房间里的异味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浓烈刺鼻,但那股混合着霉变、腐朽和某种难以名状的酸败气息依然令人作呕。刘耀文定了定神,一步步向最近的一个地缸靠近。缸口压着一块厚重的石板,上面还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油腻的黑色塑料膜
他深吸一口气(随即后悔地屏住),双手用力,缓缓挪开了石板,掀开了那层塑料膜——
嗡——
一股难以形容的、极具冲击力的恶臭瞬间爆发出来,如同实质般弥漫在整个房间!那味道混杂着肉类高度腐败的腥臊、糯米过度发酵的酸馊,以及一种类似劣质白酒挥发后的刺鼻酒精味,强烈到几乎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刘耀文即便戴着口罩,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气味熏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下意识地后仰了一下,强忍住干呕的冲动
他稳住心神,将勘察灯的光束对准缸内。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浑浊不堪、呈现灰白黄交织颜色的黏稠粥状物,里面浸泡着大量已经膨胀糜烂的糯米。粥状物的表面,漂浮着一层厚厚的、泛着油光的、令人极度不适的暗黄色油脂
刘耀文目光锐利,注意到缸边靠着一根长长的、似乎是用来搅拌的木棍。他拿起木棍,屏住呼吸,将其缓缓伸入那令人作呕的粘稠液体中,轻轻搅动了一下,试图探查缸底的情况
就在木棍拨开表层糯米的瞬间——一只苍白、浮肿、属于幼童的手,猛地从黏稠的粥状物中浮了出来! 五指微微蜷曲,皮肤因为长时间浸泡而显得异常骇人
刘耀文!!!
刘耀文瞳孔骤缩,即使心理素质过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恐怖景象吓得心脏猛地一缩,差点脱手扔掉木棍。这骇人的发现,直接、残酷地证实了他们最坏的猜想
他立刻对着隐藏在衣领下的微型耳麦急促低呼
刘耀文马哥,有发现
他的声音因为震惊和愤怒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就在这时,外面隐约传来了谈话声。是那个环卫老人的声音,他似乎正在和什么人打招呼,而且正朝着这个方向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