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流言是从李婶开始的。
那天李婶去马嘉祺家借酱油,正好撞见丁程鑫帮马嘉祺擦汗,两人靠得极近,马嘉祺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李婶回去就跟隔壁的王大娘说了,没过两天,整个村子都在传——城里来的丁知青,跟马嘉祺那小子,不对劲。
“程鑫,你别往心里去,村里大妈就爱嚼舌根。”马嘉祺看着丁程鑫泛红的眼眶,心里又急又气,“谁要是敢乱说,我揍他去!”
丁程鑫摇摇头,声音有点哑:“我没事。就是……怕被队里知道。”那个年代,两个男人走得近,是要被当成“作风问题”批斗的,轻的受处分,重的可能被送进劳改队。
马嘉祺握住他的手,掌心粗糙却温暖:“别怕,有我在。他们说他们的,咱们不理就是。”
话虽如此,流言还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到了队长耳朵里。队长找马嘉祺谈了次话,语气不轻不重,却带着警告:“嘉祺,你是好娃,别跟城里来的知青学坏。影响不好。”
马嘉祺没辩解,只是闷头说了句:“程鑫是好人。”
从那以后,马嘉祺变得格外谨慎。上工时故意跟丁程鑫保持距离,回家后也只在屋里说话,从不往外跑。可越是这样,村里的流言越盛,甚至有调皮的孩子跟在丁程鑫身后喊“假媳妇”。
那天丁程鑫去供销社买盐,被几个妇女堵在路口,话里话外都是嘲讽。丁程鑫脸皮薄,被说得眼圈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们在说什么?”马嘉祺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脸色铁青,像头被惹毛的狮子,“我跟程鑫清清白白,再敢胡说八道,我拆了你们家炕!”
那几个妇女被他吓住了,讪讪地走了。马嘉祺走到丁程鑫面前,看到他通红的眼睛,心疼得不行,伸手想帮他擦眼泪,又怕被人看到,只能硬生生忍住。
“跟我回家。”他拉着丁程鑫的手腕,大步往家走,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回到家,马嘉祺把丁程鑫按在炕边,自己蹲在他面前,眼眶也红了:“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丁程鑫摇摇头,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不怪你。马嘉祺,我不怕他们说,只要你在。”
马嘉祺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勇气。他站起身,把丁程鑫紧紧抱在怀里,声音沙哑却有力:“程鑫,不管他们说什么,我都跟你站在一起。大不了咱们离开这儿,去没人认识的地方,种几亩地,过自己的日子。”
丁程鑫靠在他怀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却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感动。他知道马嘉祺说得出做得到,这个在黄土地里长大的青年,用最朴实的方式,给了他最坚定的承诺。
那天晚上,马嘉祺没去上工,也没让丁程鑫去教孩子。他把门窗关紧,点上油灯,抱着丁程鑫坐在炕上,给她讲自己小时候的事——讲他怎么爬到树上掏鸟窝,怎么跟着爹去河里摸鱼,讲他娘做的红薯饼有多香。
丁程鑫静静地听着,偶尔插句话,心里的委屈和害怕,渐渐被这温暖的氛围驱散了。他知道前路或许艰难,但只要身边有这个人,他就什么都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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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
虽然但是
拆了你家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