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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翼染霜与万灵同悲

喜美:凡尘喜叶

誓言的回音尚在沉星湖畔的山谷中轻轻震荡,漫天的冰粉色蝶影尚未完全消散。

温美凡站在晨光最盛处,银发飞扬,粉眸灼灼,周身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凛然之气。那一刻,她像是一柄终于出鞘的绝世神兵,锋芒毕露,美得惊心动魄。

然而,就在她说完最后一个字、那漫天蝶影即将彻底归入剑鞘的瞬间——

异变陡生。

毫无预兆地,她粉色的眼眸深处,猛地掠过一丝极致的痛苦。那痛苦来得如此突然、如此剧烈,以至于她那双方才还明亮如星辰的眸子,瞬间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血色雾气。

她的身体微微一晃。

“小凡?”暖风最先察觉到不对劲,脸上的欣慰笑容还未褪尽,便化作了惊惶。

温美凡没有回答。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个含糊不清的气音。下一刻,一股剧烈的灼烧感从她胸腔深处猛地炸开!那不是普通的内伤或灵力反噬,而是一种仿佛从灵魂本源处被侵蚀、被灼烧的、无法言喻的剧痛!

“咳……咳咳——!”

她猛地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那咳嗽声撕心裂肺,仿佛要将整个肺腑都咳出来!

沈喜叶原本握着她的手瞬间收紧,另一只手迅速扶住她的肩。他的脸色在看清她指缝间溢出的东西时,彻底变了——

鲜红的血。

不,不是普通的鲜血。

那血液中,竟夹杂着一丝丝极其诡异的、如同冰晶般的银蓝色细丝!那些细丝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便散发出凛冽的寒气,将温美凡指间的血珠瞬间冻结成一小片暗红色的、带着诡异银纹的冰渣!

“凡凡!”沈喜叶的声音第一次失了沉稳,带着明显的惊骇和颤抖。

他猛地将温美凡打横抱起,快步走向青石边,动作却轻柔得如同捧着一件随时会碎裂的绝世珍宝。

温美凡在他怀中,已经彻底失去了方才的锋芒毕露。她蜷缩着,双手死死捂着胸口,整个人剧烈地颤抖着,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莹润白皙变得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银色的长发因为痛苦而汗湿,黏在她冷汗涔涔的额头和颈侧。那对蝴蝶结也黯淡无光,无精打采地垂落。

“疼……”她终于忍不住逸出一声破碎的呻吟,带着浓重的鼻音,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喜叶……好疼……”

这一声“喜叶”,带着全然信任的依赖和脆弱,是她意识模糊时的本能呼唤。与之前清醒时带着距离和审视的“沈喜叶”截然不同。

沈喜叶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碾碎。他抱着她,感受到她身体传来一阵阵不正常的、时冷时热的紊乱能量波动,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惊怒、心痛和深深的自责。

“怎么回事?!”懒慕已经瞬移到近前,桃花眼中一片冷厉,手指搭上温美凡的手腕,磅礴的狐族灵力探入她的经脉。片刻后,他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她的神魂深处……有一股极其古老而阴寒的诅咒之力!一直被蝴蝶结的封印和月华魂果的力量压制着,方才她立下血誓时,魂魄波动过于剧烈,封印出现了裂隙!”

“诅咒?!”暖风惊呼出声,青碧火焰在她掌心跳跃,试图用涅槃火的生机之力温养温美凡的经络,但一触即溃,那股阴寒之力顽固而强大,远超她的想象,“好强……这是什么级别的诅咒?!连我的涅槃火都……”

沸江大步上前,赤红的妖力试图以阳刚之气镇压那股寒气,但结果同样不佳,反而让温美凡更加痛苦地咳嗽起来,更多夹杂着银蓝色冰丝的鲜血从她唇角溢出,触目惊心。

皓倩月不知何时已经跪坐在青石边,双手凝聚着最纯粹的月华之力,轻轻覆在温美凡的心口。月华如水,温柔地包裹住那股躁动暴戾的诅咒之力,暂时抑制了它的蔓延,却无法彻底消除。

“这是……上古血脉诅咒。”皓倩月抬起头,一向清冷的脸上此刻满是凝重和痛惜,“以血脉为引,以魂魄为媒,专克拥有古老纯血传承之人。当年温家的血脉正是被这道诅咒彻底击溃,月瑶阿姨和木铭叔叔……”

她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道诅咒,就是当年灭门惨案的帮凶之一!它如同跗骨之蛆,潜伏在温美凡的血脉深处。她立下重誓,神魂剧烈波动,终于触发了这蛰伏的恶毒力量!

沈喜叶低下头,额头紧紧抵着温美凡滚烫而颤抖的额头。他闭上眼,湛蓝色的龙力如同不要钱般倾泻而出,带着他本源的气息,小心翼翼地包裹住温美凡的灵魂,试图用自己的力量为她筑起一道防线。

他的脸色因为过度消耗而变得更加苍白,嘴角甚至也溢出一丝血迹,但他毫不在意。只要能为她分担一丝一毫的痛苦,他付出什么都心甘情愿。

“……笨蛋……”温美凡在他怀中,微微睁开眼睛,模糊的粉色视线对上他近在咫尺的、充满了焦虑和心疼的蓝眸。她虚弱地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你伤……比我重……别……”

她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更多的血沫喷溅在沈喜叶的衣襟上,那血中的银蓝色冰丝遇寒即凝,将他胸前的衣料冻成了一片硬邦邦的、透着诡异银光的冰壳。

“别说话了!”沈喜叶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和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他将她抱得更紧,龙力更加疯狂地涌入,“撑住!”

暖风已经哭成了泪人,一边哭一边将涅槃火小心翼翼地控制到最温和的程度,缓缓注入温美凡的四肢,试图用生机之力对抗那股毁灭性的阴寒。

懒慕脸色铁青,迅速翻找着自己的储物空间,将各种珍贵的灵药不要钱似的掏出来。

沸江一声不吭,却用自己赤红的妖力在周围筑起了一道火墙,隔绝外界一切可能的干扰和寒意,为同伴们创造最好的救治环境。

皓倩月持续输送着月华之力,额角已经见汗,却始终没有停下。

就连远处那株静魂琉璃草,似乎也感应到了温美凡的痛苦,叶片轻轻摇曳,散发出更加浓郁的神魂安抚之力,试图为她分担哪怕一丝一毫。

沉星湖畔,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刚才那个威风凛凛、立下重誓、美得不可方物的少女,此刻却虚弱地蜷缩在沈喜叶怀中,生命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但她发间的蝴蝶结,在所有人焦急而拼命的救治中,一直顽强地、断断续续地散发着微弱的浅金色光芒。那光芒虽然黯淡,却始终不曾彻底熄灭,如同母亲温柔的目光,始终守护着女儿最后一丝生机。

温美凡的意识在剧痛中浮浮沉沉。

她看到沈喜叶焦急到几乎失控的蓝眸,看到暖风哭得红肿的眼睛,看到懒慕翻找灵药时微微颤抖的手,看到沸江死死咬紧的牙关,看到皓倩月月华下额角的汗水……

原来……被这么多人爱着的感觉……是这样的啊……

她迷迷糊糊地想。

然后,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她微微抬起一只冰冷颤抖的手,极其艰难地、越过沈喜叶的衣襟,轻轻触碰到了他颈间那枚镇魂铃。

叮铃——

一声极其微弱、却穿透了所有混乱能量和痛苦呻吟的铃响。

那铃声带着某种古老的、安抚的力量,落在温美凡的灵魂深处,竟让那股躁动的诅咒之力微微一滞。

随即,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小鱼
小鱼

这本怎么没人看呜呜呜

小鱼
小鱼

看来我要专攻这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