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赛成绩公布的余波,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在青川一中激起了层层浪花。顾美枝的个人一等奖和团队晋级国赛的消息,不仅在高二(三)班引起轰动,更迅速传遍了整个校园。
清晨的公告栏前,挤满了好奇的学生。 红榜之上,“顾美枝”、“时喜”以及“晋级全国总决赛”的字样格外醒目。
“卧槽!真的是时喜!他跟顾美枝一起晋级国赛了!”
“我之前还听说他数学垫底来着?这反转也太魔幻了吧!”
“看来以前是深藏不露啊……”
“银发蓝眸,长得帅,现在发现还是个隐藏学霸?这配置也太顶了!”
“他和顾美枝站一起,简直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
议论的风向彻底转变,从之前的质疑与揣测,变成了惊叹与好奇。时喜几乎一夜之间,从一个“问题校霸”变成了校园里最具话题性的风云人物之一。他所到之处,总能吸引无数或崇拜、或探究、或爱慕的目光。
对此,时喜的反应却出乎意料的平淡。他依旧那副懒散不羁的样子,对周围的议论置若罔闻,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是在有人当面恭喜或者询问竞赛细节时,他会敷衍地“嗯”一声,或者干脆用一句“运气好”带过。
沸炽和懒严倒是与有荣焉,走路都带风,逢人便吹嘘“我喜哥那是真人不露相”。
沸炽:“看见没?这就叫实力!以前那是我们喜哥低调!”
懒严:“就是!跟大嫂那是强强联合,珠联璧合!”
然而,新的“麻烦”也随之而来。
课间,时喜的座位周围明显“热闹”了许多。除了沸炽懒严,还多了不少借着讨论题目(尤其是数学题)之名过来搭讪的女生。
“时喜同学,这道题你能帮我看看吗?李老师讲得太快了……”
“时喜同学,听说你团队赛思路特别清晰,能不能分享一下经验?”
“时喜同学……”
莺莺燕燕,环肥燕瘦,带着或羞涩或崇拜的眼神,将他围在中间。
时喜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不耐,蓝眸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他要么直接无视,埋头睡觉;要么就用极其简略、甚至带着点怼人语气的话把人打发走。
“不会。”
“没空。”
“找别人。”
他脖颈下的铃铛,在这些时候,也会发出略显烦躁和急促的轻响,像是在驱赶着不受欢迎的靠近。
沸炽和懒严在一旁看得直乐,又不敢笑出声。
沸炽小声:“喜哥这桃花运来了,挡都挡不住啊!”
懒严:“可惜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喜哥心里只有大嫂……和学习。”
而另一边,顾美枝的座位却相对安静。她周身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加上皓时月如同门神般的存在(他会用毫无波澜的语气拒绝一切他认为“无效”的社交请求),使得大部分心怀忐忑的仰慕者只敢远观。
只是,顾美枝偶尔抬头,目光掠过教室后方那片“热闹”区域时,粉眸会几不可察地微微眯起,随即又恢复平静,继续低头看书,只是翻书的力道,似乎比平时稍重了一点点。
这天下午自习课,又有一个隔壁班的女生,拿着一本厚厚的习题集,红着脸走到时喜座位旁。
“时喜同学,能耽误你几分钟吗?这套竞赛模拟题最后几道大题,我怎么也找不到思路……”女生声音甜美,眼神期待。
时喜头也没抬,手指转着笔,语气冷淡:“没空,找老师。”
那女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会被拒绝得这么干脆,眼眶瞬间就有些红了,泫然欲泣的样子我见犹怜。
周围几个男生都投来了不赞同的目光。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平静的声音从前排响起:
“哪几道题?”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顾美枝不知何时站了起来,粉眸平静地看向那个女生,以及她手中的习题集。
那女生愣了一下,有些无措地看向顾美枝,又看看时喜。
时喜也抬起头,蓝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又迅速被他压下。他重新低下头,假装继续转笔,只是那微微抖动的肩膀和颈间瞬间变得轻柔愉悦的铃音,泄露了他的好心情。
顾美枝径直走到那女生面前,接过习题集,快速扫了一眼她指出的题目,粉眸沉静,开始讲解。她的声音不高,却条理清晰,直达本质,三两下就点破了关键。
那女生听得恍然大悟,连连道谢,看向顾美枝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她偷偷瞟了一眼后排看似事不关己的时喜,似乎明白了什么,赶紧抱着习题集离开了。
顾美枝神色如常地回到自己座位,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教室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所有人都看出来了——顾大学霸这是……宣示主权?或者,是看不下去有人骚扰她的“专属队友”?
沸炽和懒严用眼神疯狂交流:
「大嫂出手了!」
「霸气侧漏!以后那些莺莺燕燕该消停了吧?」
暖阳激动地在本子上画了个大大的爱心。
皓时月推眼镜:“行为分析:顾美枝同学主动介入,有效终止了低效率社交干扰,保障了核心团队成员(时喜)的注意力资源。策略明智。”
放学后,人群散去。
时喜慢悠悠地收拾着书包,等到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时,他才拄着拐杖(不知第几次“复出”),晃到顾美枝座位旁。
他看着她整理笔记的侧脸,灯光在她银白的发丝和粉色的蝴蝶结上流淌。他喉结动了动,声音带着点刻意压低的磁性,和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喂,顾美枝。”
顾美枝抬起头,粉眸看向他。
“刚才……”时喜蓝眸闪烁着狡黠的光,“算不算是……‘特殊辅导’?”
他特意加重了“特殊”两个字,意指她刚才替他“解决”麻烦的行为。
顾美枝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了顿,粉眸平静地回视他,语气淡然:“维持团队核心成员状态稳定,是队长的职责。”
她将“队长”两个字,咬得清晰。
时喜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愉悦,带着胸腔的震动。他点点头,从善如流:“行,队长说得对。”
他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心情好得像要飞起来。他知道,她虽然嘴上不说,但用行动划下了一条清晰的界限——他是她的队友,旁人勿扰。
这种被她在意、被她纳入羽翼之下的感觉,该死的甜美。
“走吧,队长。”时喜心情极好地拿起书包,“为了‘状态稳定’,我送你到校门口。”
顾美枝没有拒绝,拿起自己的东西,和他一起走出教室。
走廊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铃铛声清脆,蝴蝶结轻晃。
校园里的风波或许还会再有,但此刻,他们之间那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与靠近,却比任何言语都来得坚定。全国总决赛是下一个目标,而这条并肩前行的路上,似乎也开出了更加甜蜜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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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浆hihihi
糖浆多日不见
糖浆想我了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