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59

玖姝下意识环顾四周。茶餐厅里人不少，但暂时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

她有些紧张地问：“你一个人来的？”

“你说呢？”

潘志昂的语气还是那么冲，带着些不耐烦，可那不耐烦底下，却藏着一丝如释重负。1

玖姝把食指竖起来，贴在嘴唇上。“嘘。别说话。”

她飞快地扫了一眼窗外。这条街是合连胜的活跃区域，谁知道周围有没有乐哥或者别的堂口的眼线？

潘志昂这样超级大富豪的独生子，大喇喇地出现在这里，简直是往狼群里扔了一块肥肉。

托他是她妈妈大侄子这层关系的福，玖姝实在不想看到他被牵连。

乐哥那样的人，眼皮子不至于浅到在自己的地盘上动潘家的大少爷。

但合连胜下面龙蛇混杂，难免有些拎不清的亡命徒，看到潘志昂这种行走的金砖，万一动了歪心思怎么办？

她来不及多想，一把抓住潘志昂的手腕，将他往茶餐厅最里面的包厢方向拉去。

那是一条窄小的走廊，通往一个平时不常用的、堆放杂物的小隔间，门一关，外面的声音便被隔绝了大半。

潘志昂被她拉着，踉跄了一步。他低头看去，她正紧紧握着他的手腕。

她的手很小，手指只能圈住他腕骨的一半。虎口卡在他凸起的骨节外侧，剩下三根手指搭在他脉搏跳动的位置。

是穿得太少的原因吗？她的手指有些凉，但那一点凉意贴上来的时候，他手腕的脉搏突然跳得很重。

一下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撞。

他怔怔地任由她拉着，没有挣脱。

昏暗狭窄的隔间里，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灯泡，将两人的影子斜斜地投在墙壁上。

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谁的胳膊谁的肩，就像两棵从同一寸土里长出来的树，根系早就缠死了。

玖姝松开他的手腕，退后半步，压低声音：“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太危险了！”

潘志昂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盯着她看。他一度以为她是被倪家带走的，因为他的人在尖沙咀倪家名下的茶餐厅见过她，说她在和一个年轻人吃饭。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平稳了些，“你去哪了？我和daddy一直在找你。能让你这样凭空消失的势力，整个港岛屈指可数。你被谁盯上了？”

玖姝垂下眼，避开了他灼灼的目光，含糊道：“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那就长话短说。你知不知道，daddy知道你失踪了，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

“啊？”玖姝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她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位潘爵士的脑回路果然不是常人能及的，居然能想到这一层。

她连忙解释：“不不不，你误会了。潘先生这么关心我，一定是因为因为我妈妈是潘先生的妹妹。他念及旧情，所以才……替我多谢潘先生，他真的太负责任了。”

潘志昂却在听到“妹妹”两个字时，整个人都定住了。

他眯起眼：“你说什么？你母亲是谁？”

玖姝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老实回答：“潘静秋。哦不对，她以前的名字叫潘怡秋。”

“潘怡秋？”潘志昂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脸上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又讽刺的笑话，“怡秋……姑姑？”

搞了半天，他和十姑的戏码是假的，而他父亲却是来真的。2

“潘家真系一门……”他的声音很轻，“……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