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10

阿碧开车送玖姝到楼下时，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今晚多谢你，阿姝。早点休息哦。”

玖姝点点头，她之前就换下来了那身亮片吊带和短裙，踩着平底鞋，慢慢走进楼洞。

直到阿碧的车尾灯消失在街角，她才从阴影里走出来，脸上早已经洗去浓妆，皮肤在月光下透出干净的瓷白，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身上套着简单的棉质衬衫，像株在夜里绽放的白玉兰。

“彭玖姝。”

低沉的声音从旁边车后响起。李文彬不知何时靠在那辆黑色轿车门边，指间夹着烟，却没点。

他换了件干净的深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结实，上面还有几道新鲜擦伤。

他脸上也带着明显疲惫，下巴冒出青黑的胡茬，眼神却依旧锐利，在昏暗光线下沉沉看着她。

“李sir？”玖姝有些意外，转身望向他。

洗去脂粉，她的五官更毫无遮掩地显露出来，眼睛清澈明亮，嘴唇是天然的淡粉色，夜风吹动她发梢，整个人纯得不沾半点尘埃，又莫名诱人深入。

李文彬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抬手似乎想点烟，顿了顿，又把烟塞回烟盒。

“今晚的事，多谢。多谢你来帮忙，也多谢你……”他停住，似乎不知该怎么说下去，“总之，多谢。”

玖姝摇摇头，“别再发生这样的事就好啦。希望早点天下太平，你们也不用这么辛苦。”

认真的样子，像个小孩子在许愿。李文彬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笑出来。

看着她被晚风吹得有些泛红的脸颊，他说：“我送你上去。”

“不用了，”玖姝忙摆手，“你也忙了一晚，早点休息吧。李sir你……看起来好累。”

是很累。行动收尾，报告，审讯，一堆事等着他。

可他鬼使神差的把后续丢给Roy，开车跟了过来。现在被她这样直白地说破，他竟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那……”他还想说什么，阿碧的车却去而复返，从路口探出头，按了下喇叭：“阿姝！你东西落我车上了！”

玖姝回头应了一声，对李文彬轻轻点头：“李sir，那我先走了。晚安。”

她小跑向阿碧的车，李文彬站在原地，看着她拉开车门，弯腰进去。

直到车子再次驶离，他才慢慢从烟盒里抽出那支烟，点燃吸了一口。

烟雾缓缓吐出来，却压不下心头那股躁动。

—

玖姝住的地方在油麻地往南一点，一栋有些年头的大楼，电梯还是那种铁栅栏门的老式升降机，咯吱咯吱响。

但房子本身不算差，隔成了三室一厅，客厅不算小，厨房也敞亮，是大哥和二哥一起买的。

大哥说，租房子不划算，不如供一套，以后就算不在香港了也能卖。

她的钥匙刚插进锁孔，门缝里就透出暖黄的光。

玖姝愣了一下，她出门前忘记关灯了吗？

她连忙推开门，看见客厅的灯全亮着，电视柜旁边多了一只黑色的行李袋，拉链半开，露出一截深色的外套。

厨房里传来碗碟碰撞的声音，玖姝心跳忽然快了起来，连拖鞋都顾不上穿，朝屋里小声喊：“哥哥？是你回来了吗？”

厨房门被推开。

彭奕行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菜走出来。简单的白色棉T恤和浅灰色长裤穿在他身上，有种清隽利落的味道。2

灯光下，他眉眼温润，掩去了平时的疏离，看起来就像个刚刚下班、为家人准备晚餐的普通兄长。

“小姝。你去哪玩了，这么晚才回？外面很危险的。”

“哥哥！”

玖姝眼睛一下子亮了，几步冲过去，扑进他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脸蛋在他胸口蹭了蹭，“我好想你！”

彭奕行手里还端着那盘菜，被她这一扑差点没拿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