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58（年会加更）

她说“我有点冷了”，天地就会默默地将自己的身体靠过来一些，试图用那点微薄的体温暖她，虽然往往是她身上的暖意反过来将他包裹。

这种全身心的顺从，让玖姝有一种被需要的满足感感。

但偶尔，在天地凝望她时，那双眼眸深处也会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清楚的情绪。像是满足，又像是……不安。

天地觉得很快乐，又觉得自己自私。他有些想跟她一起出去，去看看她说的一切。可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出去，不确定出去之后会发生什么。

她说过不着急，让他慢慢想，想多久都可以。可他怕自己想太久，怕她等烦了，怕有一天她出去摘果子就不再回来了。

可每当这个念头升起，看到玖姝转头对他笑，或是很自然地靠过来，用柔软手指戳戳他的脸颊说“天地你又发呆”，那点不安便会被更汹涌的眷恋所淹没。

他只能在心里，一遍遍默默地、笨拙地祈愿：如果……如果这温暖能再久一点，就好了。

这天，玖姝的食物没有了。山洞附近的果子她都吃完了。

“天地，我出去找点吃的和水，你在这里等我哦，我很快就回来！”

天地闻言，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腕上的锁链。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她点了点头，低声道：“嗯。我等你。”

“放心啦！” 玖姝看出他小小的不安，凑过去，飞快地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像安抚小动物，毕竟她以前也是这样安抚小赤狐的。

“我认路，不会走丢的！你乖乖的，我马上回来！”

脸颊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天地整个人僵住。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转身，消失在山洞入口的光影里。

玖姝出了山洞，辨认了一下方向。

她记得上次在另一个方向的崖壁下，看到过一小丛挂着些果实的灌木。

然而，就在她接近记忆中的地点时，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最后停住。

眼前的景象，与她上次匆匆一瞥时截然不同。

那是一片倒塌的石屋，散落在地上的、刻着简单图腾的陶器碎片说明这里曾经是一个部落聚居地。

只是如今，早已人去屋空，一片死寂。

玖姝微微蹙眉，心里有些不太舒服。她正要离开，目光却被废墟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小小“建筑”吸引了。

那像是一个用几块相对平整的石块，和粗糙的泥土垒砌起来的小小神龛，简陋得可怜。神龛没有顶，里面空空如也，积满了沙土。

但在那沙土之上，却端正地摆放着几样东西——一枚被打磨得光滑圆润的白色石子，一小截已经枯干的草枝，还有一片像是鸟类羽毛的东西。

这些东西在这废墟中，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干净。

更让玖姝心头莫名一颤的是，当她目光落在那神龛上时，一种极其微弱的力量波动，如同萤火，悄无声息地，顺着她的感知流入心口。

那力量并不强大，甚至可以说微不足道。

但它纯净、执着，与她体内的月华灵力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愿力？

玖姝怔住了。她从未主动接收过愿力，也未曾有意识地建立过什么信徒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