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鹤惊叫一声,扑棱着翅膀飞上了屋顶。小唯被带起来三尺高,爪子死死抱住仙鹤的腿不放。
最后小唯被甩了下来,在草地上滚了三圈,浑身沾满了草屑,但嘴还倔强地朝着仙鹤飞走的方向龇着牙。
玖姝把它从地上捡起来,拍了拍它身上的草屑,哭笑不得。
“你咬人家干什么?”
后来寄灵告诉她,那只仙鹤是侍鳞宗传信用的一百零八只里脚程最快的一只,被小唯咬伤了脚,起码半个月飞不了。
玖姝说那怎么办,寄灵笑着说已经换了一只,没事。
她松了口气,低头戳了戳小狐狸的鼻尖:“你呀。”
小唯把她的手指含进嘴里,轻轻地咬着,不松口。
寄灵在她面前,不再总是穿着那身的繁复神袍,时常只是一袭简单的月白常服。
他会亲自过问她的起居,细致到每日的茶点口味、熏香种类。
玖姝可以随意翻阅他的古籍玉简,偶尔看不懂,就蹭到他身边问。他总会立刻放下手头事务,耐心讲解,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她脸上。
小赤狐如今也渐渐成熟了。玖姝想着,偶尔望着他,竟仿佛又看见了当年的螭吻。
寄灵还教她辨识侍鳞宗内特有的灵植仙草。有一回,她随口指着几株花说好看,第二日清晨,那些花便连根带土,被移栽到她窗下的花圃里,花瓣上还带着晨露。
静谧的午后。玖姝窝在他的软榻上翻看闲书,看着看着便觉得有些昏昏欲睡,书卷从手中滑落也没发现。
半梦半醒间,只觉有人轻轻抽走她手里的书,指尖轻柔地将她颊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有时她故意不睁眼,也能感觉到寄灵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许久,随后落下一声满足又怅然的轻叹。
她心里清楚,那目光,是属于小赤狐的。
厉劫对玖姝的好,是另一种模样。
他依旧沉默寡言,大多数时候,像一道影子,静静守在她身旁。
他做得最多的事,便是在她需要时出现,在她不需要时也不会走远,不远不近地跟着。
还有,他的笑容变多了。
厉劫平时不怎么笑,生人勿近,熟人也不太敢近。但有一次玖姝在后山追蝴蝶,追着追着踩到了自己的裙摆,整个人往前扑去,在草地上滚了一圈,头发上沾满了草屑和花瓣,坐起来的时候一脸懵,像一只刚从洞里滚出来的兔子。
厉劫站在几步之外,嘴角弯了一下。不是那种礼貌的、敷衍的弯,而是真的觉得好笑。
她趴在草地上,仰着头看他,说:“我喜欢看你笑的样子。”
厉劫的笑容猛地收住了。然后别过脸去,耳根又红了。
从那以后,玖姝就总想逗他笑。
而且她发现厉劫很纵容她,几乎什么都依着她。
她想吃什么,他就去买;想去哪儿,他就跟着;想让他帮忙梳头,他就笨手笨脚地拿起梳子,把她一头长发梳得乱七八糟,然后站在她身后,看着那团打结的发尾,沉默了很久,说:“我去找人来。”
玖姝笑弯了腰,说不用了,就这样也挺好。厉劫看着她的笑容,也跟着她笑起来。
但他不喜欢她提以前的事。
玖姝一开始没注意,随口说了句“你记不记得以前在雪原,我老是抱怨冷,你就把我放在你的怀里?”
一说起这些过去,厉劫的脸色就变了。
——
感谢古曦儿开通的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