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拾光也愣住了,他记得她除了他给的钱袋,身上别无长物。说起来他以前也没钱,是因为要养她才开始拼命存钱的。
玖姝伸出右手,竖起一根纤细白嫩的手指。
“一锭银子?” 武拾光猜测。
玖姝手指摇了摇,“一盒桃花酥,还登记了哦。”
武拾光嘴角动了一下,有些想笑,“肯定是你吃不完才送的。
“才不是呢。”
她当时想起武拾光说的“喝喜酒”,然后学着别人的样子,认认真真地对记账先生说:“贺礼,请收下。”
那先生还愣了一下,并没有看见人,只看到一盒礼,以为谁放下礼就走了,但最终还是记下了。
她看了看满屋子神色各异的人,不禁困惑:“你们喝喜酒都不送礼吗?”
没有人说话。
在场这些人,哪个是真正来喝喜酒的?
露芜衣看着她嘟囔的样子,那双狐狸眼里翻涌着一种浓烈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
她舔了舔嘴唇,“玖姝姑娘,你真是……太有意思了。”
玖姝没听懂,只是冲她笑了笑。
那笑容干干净净的,没有防备,没有算计。露芜衣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
这时,之前一直没有动静的柳为雪像是醉醒了,低声叹息了一句,“果然……”
之后,几人各自散开,气氛依旧微妙。
寄灵似乎还想对玖姝说些什么,目光在她身上流连,可武拾光已经将她带离了前厅。
廊下安静了些。
确认四周无人,武拾光才稍稍放缓了脚步。
鼬尺从乾坤袋里钻了出来,他一出来,就立刻就凑到玖姝面前,围着转了两圈,“仙子!之前摸我头的,真的是你对不对?”
他搓着手,想靠近又不太敢,只眼巴巴地看着玖姝,“那感觉……太舒服了!我就说不是脏东西!”
玖姝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的少年,点了点头,“嗯,是我。
鼬尺差点想变回原形打个滚。
他想起之前的疑惑,忍不住问:“可是,之前为什么只有武拾光能看见你呢?我们都看不见,也摸不着?”
武拾光闻言,不等玖姝回答,便硬邦邦地说:“自然是因为我与小姝有缘。”
鼬尺“哦”了一声,然后想到什么,挠了挠头,问道:“那现在……我们都能看见仙子了,是不是说,我们都和她有缘分了?”
武拾光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就你话多”。
玖姝倒是没多想,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软声道:“我也不知道呢……”
她隐约觉得,昨晚好像是碰到了寄灵的身体之后,大家才看见她的。但她也说不准,也许只是巧合。
她看向鼬尺,弯了弯嘴角:“我叫玖姝哦,叫我名字就好,我觉得你很可爱。”
鼬尺的脸一下子红了,他声音都飘了:“那再摸摸,再摸摸我。之前太短了,没够!”
玖姝觉得他像只讨食的小动物,便伸出手,轻轻放在他毛茸茸的发顶,顺着揉了揉。
“唔……” 鼬尺舒服得眯起了眼,下意识地微微侧头,将下巴也往玖姝手边蹭了蹭,完全是犬科动物被顺毛时的本能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