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哗哗,里面没有回应,大概是没听见。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阿姨来得这么快?玖姝没多想,走过去打开了门。
“早安。”
林屿森一身简约的深灰色休闲装,身姿挺拔地立在晨光微熹的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玖姝整个人僵了一下,“林总?”
“小姝,昨天不是说好了,叫我名字就可以吗?”
“屿森,”她改了口,心里却更乱了,“你怎么会来这里?”
“打你电话一直占线,想着你大概刚起还没来得及吃早餐,就顺路带了些过来。”
他示意了一下手中的食盒,“是你昨天提过觉得不错的那家粤式早茶。”
“谢谢……你太客气了。” 玖姝接过食盒,指尖碰到他微凉的手,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
“昨天休息得好吗?”
林屿森站在门口,并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目光落在她有些倦意的脸上,“送完你回去,路上就开始下大雨了,我们还算幸运。”
“是啊,早餐我收下了,真的很感谢。不过今天家里有点不方便,所以……”
她想起昨天的约定,“那个,音乐会我们改天再约好吗?今天可能去不了了。”
林屿森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为什么?你身体不舒服?还是我昨天……有哪里做得不好吗?”
他话音刚落,一个带着刚洗澡过湿热水汽的身影,便从玖姝身后走了出来。
裴轸只穿了一套睡衣,头发还湿着,发梢滴着水,肩上随意搭了条白色毛巾。
他的额头贴着醒目的纱布,整个人褪去了平日在商场上的冷硬外壳,却因为门口的林屿森,散发出另一种极具攻击性的气场。
“你怎么洗头了?伤口不能沾水。”玖姝有些担心他的伤口。
林屿森脸上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裴轸唇角扬了一下,“没碰到多少水,我有避开。”他手臂自然地环住了玖姝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他看着门口的林屿森,透着明显的敌意:“她自然有我陪。你是她什么人啊?嗯?”
看到对方以这样一种姿态出现,林屿森眼底迅速覆上了一层寒意。
她的前任?那个让自己错过两年的男人?
垂在身侧的左手不自然弯曲,那是旧伤在情绪剧烈波动时下意识的反应。
他迎上裴轸的目光,没有丝毫退让,“我是正在追求她的人。昨天,小姝已经答应给我一个机会。” 这句话,也是对玖姝的提醒。
裴轸气得顶腮,玖姝甚至能感觉到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肌肉瞬间僵硬,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察觉到她的小动作,裴轸的语气诡异地缓和了一些,“别怕,小姝,我不会怪你。”
林屿森闻言:“裴总怕不是记性不太好。如果我没弄错,小姝和你,已经分手了。”
裴轸轻笑:“我的女朋友很年轻,很单纯,偶尔被新鲜事物勾了眼,也不过是三分钟热度的好奇罢了。”
他像是在强调所有权,又像是在对林屿森发出警告:“等她看清楚,什么才是她真正需要的、是最好的,她自然知道该回到谁身边。”
林屿森没有回应,看向玖姝:“像我说过的那样,我不会干涉你的选择。只是你也不用再为别人为难,有我在,没人能再让你受委屈。你的身后,有我。”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激烈交锋,玖姝被夹在中间,感受着腰间越来越紧的力道和门口那道不容忽视的视线,只觉得空气都开始稀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