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他低呼一声，皱了下眉，是玖姝的手肘不小心碰到了他额头的纱布。
她眼底闪过一丝担忧，但嘴上还是硬着：“活该！谁让你总是这样。”
裴轸舔了舔嘴角，眼神幽暗地看着她，带着某种回味和暗示：“宝宝，你不是最喜欢我这样对你了吗？”
这句话让玖姝猛地想起，在他那间能俯瞰江景的顶层公寓里的时候。
自己洗过澡后穿着他的白衬衫，跨坐在他腿上，面对面地抱着他。
裴轸靠在宽大的沙发里，手扶着她的腰，起初只是温柔地亲吻，后来渐渐变了味。
他的吻越来越深，越来越重，从嘴唇流连到下巴、脖颈，最后埋头在她敞开的衬衫领口里。
衬衫的扣子不知何时被蹭开了几颗，他的唇舌湿热地熨帖着她胸口细腻的皮肤，呼吸滚烫。
她被他亲得浑身发软，只能更紧地搂住他的脖子，手指无意识地插进他浓密的黑发里。
可他总是会失控，吮吻的力道重得让她微微吃痛。
“嗯……裴轸，轻点……”她的声音软得不像话，但因为太喜欢这种亲呢，非但没推开他，反倒把他的脑袋往自己怀里按得更紧。只是手指揪着他的短发轻轻扯了扯，像在提醒，又像在撒娇。
那时他停了一下，抬起眼。
镜片早就摘了，那双总是深沉冷静的眼睛里全是欲念和专注，映着窗外的霓虹和她潮红的脸。
他依着她那点力道松了些，然后换了一种更磨人的亲吻方式，舌尖打着转，存心要让她更难耐……
回忆混合着此刻他直白的话语，让玖姝瞬间脸红到脖子根。
她想都没想，抬手就朝他脸上打了一下。
裴轸没在意被她打了耳光，而是顺势抓住她的手，拉到唇边，在她的手心郑重地亲了一下，“手疼不疼？”
哪里还有平时裴总的样子。
玖姝看着他额头渗出血丝的纱布，看着他眼里的红血丝和毫不掩饰的眷恋。
“别闹了。”
她抽回手，别开脸，“我累了。客房在走廊左边第二间，里面有新的洗漱用品。衣柜里应该有干净的毯子。”
她没再提让他睡沙发，也没再强硬地赶他走。
裴轸目光闪了闪，知道今晚不能再逼她了。
能留下，已经是阶段性的胜利。他懂得见好就收。
“好。”
他松开她，只是目光依旧黏在她身上，“小姝先去休息吧，晚安。”
玖姝快步走向自己的卧室，关上了门。
雨声依旧哗啦啦地响着。
裴轸今晚的样子，那些眼泪，那些笨拙的讨好和令人脸红的亲密……都在她脑子里打转。
明天……明天就让裴轸快点走！
可惜，玖姝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昨晚后半夜她才迷迷糊糊睡着，早上被生物钟叫醒时，脑子还有些昏沉。
她打着哈欠下楼，一边揉着眼睛，一边给家政阿姨打电话：“阿姨，麻烦您等会儿过来一趟……嗯，拿一套男士西装去干洗，尽快烘干送回来就行。谢谢啊。”
电话刚挂，她才注意到，裴轸并不在一楼客厅。
只有旁边的卫生间里隐约传来淋浴的水声。他应该在洗澡。
窗外的暴雨已经转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玖姝准备点个外送早餐，对着卫生间的方向提高声音问：“裴轸，你要吃什么吗？我一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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