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来时，邱刚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很久。
浅米色的亚麻衬衫裙，宽松剪裁却偏偏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该盈的地方盈，该俏的地方俏，腰间松松系着同色系细腰带，更衬得腰肢纤细不盈一握。
裙摆垂到小腿，露出一截细腻白皙的脚踝，脚上是双干净的白色帆布鞋。
头上的米色渔夫帽檐压得略低，几缕长发从耳侧滑出来，那份不经意间流露的娇柔，反倒更勾人目光。
“可以走了。”她轻快的说道。
“不用戴墨镜口罩？”邱刚敖拿起车钥匙，走到门口时忽然问。
玖姝摇摇头，“那样更奇怪啦，而且我还没那么有名，走在街上不一定被认出来的。”
邱刚敖没接话，只是伸手替她拉开了门。
没那么有名？
光是他认识的人里就有不少她的粉丝，他想起爆珠钱夹里小心收藏的电影票根，想起别组的戴卓贤提起她时赞叹的眼神，甚至想起张崇邦妻子也曾说过“Marita演得真好。”
这样的人，天生就该被捧在云端，被无数人喜爱、追逐。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一种不安与占有的情绪开始蔓延。他想把她藏起来，又想看她永远站在光里。矛盾得让他自己都皱了下眉。
“邱sir？”玖姝转过头，发现他正看着自己走神。
“没什么，”邱刚敖转移话题，“叫敖哥就行。”
玖姝不解，“那不是你下属才叫的吗？”
“那就叫阿敖吧。”
“好呀。”玖姝从善如流地应下，不用叫哥太好啦，她年纪小，片场里除了少年演员，几乎对着每个男同事都得恭恭敬敬叫一声哥。
但她全然忘了，他们之间隔着十多岁的年龄差，“阿敖”这个称呼背后，藏着怎样一种不动声色的亲近。
车子汇入早高峰的车流，缓慢地挪动着。HK的早高峰总是这样，钢筋楼宇里涌动着密密麻麻的车流。
玖姝坐在副驾驶座上，侧头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看到你有新作品要上了。”邱刚敖忽然开口。
玖姝有点不好意思，“是客串啦，只有几集戏份，下周播。”
“那也会很精彩。”他语气笃定。
“你都没有看过我的作品吧？那么肯定？”玖姝好笑地看他一眼。
谁说他没看过。
几个月前，他刚破获一桩棘手的案子，连续熬了三十多个小时后，久违地感到疲惫。“明日之星”这个名号不是白叫的，每一分光环都要用加倍的努力去换。
那天他没跟小组去庆功，独自路过一家电影院时，看到门口海报上，一个女孩正对着镜头微笑。
被那个笑容蛊惑了，他买了票，走进空荡荡的早场影厅。
两个小时的电影，他看着银幕上那个的莉莉，如何用看似天真却犀利的智慧，保护着另一个怯懦的自己。那不是简单的美貌，而是一种内里的光芒，脆弱又坚韧，让人移不开眼。
散场后，他下意识拿出手机搜索了她的名字。其实在办公大楼附近张巨幅海报前，驻足凝望的人里，本来就不只有公子和其他同事。
“莉莉很完美。”邱刚敖的目光仍然看着前方拥堵的路。
“你真的看啦？”玖姝惊喜地睁大眼睛，身体不自觉地朝他那边倾了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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