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后，玖姝回到客厅，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屏幕亮起，熟悉的欢快音乐传出来，这是之前没看完的《海绵宝宝》。
想起那个圆滚滚的系统，她心里有点空落落的。它大概暂时不会出现了，至少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完成之前。
系统说过，他们一起经历过很多个世界，是最好的伙伴。
但玖姝对那些过往毫无记忆，每次醒来都像一张白纸，她只能把眼前这个世界当成全部的人生，认真地、努力地活着。
她轻轻叹了口气，按动遥控器换了个台。
屏幕上是财经新闻的专访画面，富商霍兆棠正对着镜头侃侃而谈。
他穿着妥帖的定制西装，笑容标准得像量过角度，“……做慈善不是施舍，是回馈。我们集团今年会拨款五千万，资助本港的青年艺术发展。尤其是那些有潜力但缺乏机会的年轻人……”
玖姝撇了撇嘴，立刻又按了下遥控器。
她的朋友乔子琳，是一位天才大提琴家，她提起霍兆棠只是冷笑，“虚伪。他资助艺术？不过是想洗白地产霸权的形象罢了。”
子琳因为童年创伤患有情绪病，对人和事的判断有种近乎偏执的纯粹。
朋友讨厌的人，玖姝自然也喜欢不起来。
电视画面跳转到早间新闻，女主播正用流利的粤语播报着今日天气，“多云，间中有骤雨，气温二十五至二十九度……”
“吃早餐了。”
邱刚敖的声音从厨房传来。玖姝关掉电视，小跑着来到餐厅。
早餐是简单的煎蛋火腿三明治，配了热牛奶。
“看起来好好吃！”她开心的坐下，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然后满足地眯起眼，“真的好吃诶。”
邱刚敖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自己的那杯黑咖啡。
他没怎么动食物，只是看着她吃。小口小口地，很认真，嘴角沾了一点番茄酱都不知道。
“这里。”他指了指自己嘴角示意。
玖姝茫然地“嗯？”了一声，伸手在脸颊边抹了抹，没抹对地方。
他放下咖啡杯，抽了张纸巾，很自然地倾身过去。纸巾边缘轻轻擦过她唇角，带走了那点碍眼的红色。
动作快得玖姝都没反应过来。
等她回过神，他已经坐回原位，继续喝他的咖啡，好像刚才那个亲昵的举动再平常不过。
玖姝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对了，今天你要一直在这里吗？我的意思是，你不用回警局吗？”
“要回一趟。”邱刚敖说，“但你得跟着。”
“我也要去吗？”
“不是去坐班。但我去哪你都得跟着。徐文辉还没落网，你不能单独待着。”
“哦……”她想了想，“那会不会耽误你的事？”
“不会。”
玖姝乖乖点头，继续小口吃她的三明治，没注意到对面那人一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吃完早餐，邱刚敖利落地收拾盘子进厨房。玖姝站起身想帮忙，被他一个眼神制止了，“坐着。”
她只好托着下巴，看着他熟练地洗碗、擦台面、把剩下的食材收进冰箱。
等他擦干手转过身时，玖姝已经回房间换好了外出的衣服。
黄知夏朋友乔子琳出自港剧《护花危情》，没看过也不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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