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任由苏暮雨动作有些笨拙地为她清洗伤口、敷上药膏。不过整个过程,他都抿唇不语。
包扎完毕,玖姝看着他依旧紧锁的眉头和飘忽不定的眼神,试探着问:“暮雨……你该不会,是想现在就去大皇子府上,或者去找浊清……给我报仇吧?”
苏暮雨指尖一颤,沉默了片刻,他没有否认,眼神落在她包扎好的手臂上。
玖姝急了,“你别犯傻啊!我真的没事了,你看,血都止住了,毒也对我无用,现在若是打草惊蛇,我们所有的布局就前功尽弃了!
你不是最清楚吗?我们现在只需按兵不动,萧永那边,自会有人找他算账,而且很快了。至于浊清……那是昌河的心结,他一定想要亲手了断的。我们答应过他的,不是吗?”
苏暮雨终于看向她,“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我一想到……那刀再偏半分,或者那毒性再烈几分……小姝,我没能护住你。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我竟让你在我眼前受了伤,比这更让我无法原谅自己的是,让你承受了这份痛楚。”
玖姝身上只余单薄的里衣,更显得身形纤细婀娜,她不再多说,只是挪了挪身子,轻轻靠进他怀里,将脸埋在他胸膛。
苏暮雨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伤处,将她更紧地拥住,过了一会儿干脆将她整个人抱起,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用一个完全占有的姿势圈在怀中。
“暮雨,”玖姝在他耳边软软地开口,“不是不给我报仇,是我真的不想你因此涉险。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要一起走到最后,看看暗河的未来。听我的,我们按原计划来,好不好嘛?”
苏暮雨听着她软糯的嗓音,感受着她的呼吸拂在耳畔,终于无奈的妥协了。
玖姝察觉到他气息的变化,仰起脸对他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苏暮雨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颜,眼中终于重新有了光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套甜言蜜语跟昌河也说过的。”
还有什么“天下第一好”,她哄起人来,词汇倒是贫乏得可爱。
“哪有!”玖姝立刻否认,认真的说,“我最喜欢你了。”
明知她对昌河也说过类似的话,明知这可能是她情急之下的安抚,但这一刻,听着她亲口说出最喜欢自己,苏暮雨还是愉悦的不行。
他低头吻上了她的唇。唇舌纠缠,气息交融中,他一手稳稳托着她的后背,另一手小心避开她受伤的左臂,最终环过玖姝的腰,将她受伤的手臂引着,环在自己的脖颈后,让她以一个更紧密的姿势依附着自己。
—
苏暮雨是答应了玖姝不擅自行动的承诺,却也没完全安分。
第二天他便单枪匹马,夜闯典业将军府,直言,“暗河苏暮雨,为亡妻索命”,紧接着以雷霆万钧之势,斩护卫,破重围,将其吓得肝胆俱裂。
苏暮雨此举是为了营造出“鬼手医仙已死于刺杀”的假象,消息传开后,萧永那边果然针对玖姝的追杀令暂缓了几分。
玖姝因此安全了不少,只是苦了唐灵皇,这位副门主听闻“医仙殒命”愧疚难当,总觉得是自己连累了恩人。
他没想到“活过来”的玖姝一边替他调整固本培元的汤药,一边眨眨眼,
“唐副门主若是心下难安,不如等玄武使出嫁时,多给他备些丰厚的嫁妆?进咱们暗河,总不能太寒酸不是?”
唐灵皇闻言,脸上顿时又开始五味杂陈,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