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扇动翅膀,便能引起一场飓风。
——蝴蝶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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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成功封印暴怒匕首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
最近,凯飒发现飞伦望向王城的时间越来越长,且擎锋也常在他身边。
“哥哥……”
“嗯,差不多了……”
几天后,飞伦主动找到凯飒请假:“最近我擎锋要回去一趟,得好几天都不在教会了。”
凯飒的拳头不自觉地摞紧:“你要回去?不行!太危险了!”2
他急了 他担心了
“……我,我们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
闻言,凯飒的拳头松了松,像思考了很久似的,没底气地说道:“我跟你一起去。我什么都不干,只保证你的安全。”
这话令飞伦怔了怔,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我去问一下擎锋。”
二人此刻都没有意识到,飞伦心里已经默认接受凯飒的陪同了。
擎锋听完飞伦的询问没自己想象中那么惊讶:“你……答应他一起去吗?哥哥。”
“我……”
“如果你信任他,我没意见。”2
擎锋你哥哥要没了
“……”飞伦莞尔一笑,“那走吧。”
——
驶向王城的马车上、潜入墨菲格默宅邸的路上,都格外安静。
凯飒跟着飞伦擎锋来到一颗大树下,至于树下,赫然立着一座墓碑。
“慈母墨菲格默之墓”
飞伦小心翼翼地,怕惊扰了她的沉眠似地抚摸碑上的名字,唤道:“我们回来看你了,妈妈。”
凯飒默默地退到稍远一点的地方。
“妈妈,”擎锋微笑着凑过去,“哥哥现在可厉害了,他把我照顾得很好,不用担心我们!”
飞伦揉了揉擎锋的脑袋:“你也越来越强了,也许用不了多久,你就能超过哥哥呢。”
话音落下,兄弟二人都默契地顿了顿,再次转向那冰冷的墓碑:“我们可以主掌自己的命运了,妈妈。”
他们一边在墓碑旁摆上鲜花,一边诉说着祝愿。
“你在那边,也要照顾好自己啊……”
说着说着,两个人的声音都有些哽咽。
“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妈妈。”
——
凯飒在一旁静静等待这场寒暄的结束,他直直盯着飞伦的背影,估算着他们的距离。
原来……这就是你的牵挂。我是不是离你又近一点了?飞伦。
飞伦曾说的忘记拿的东西,便是他母亲的遗物。
饰品、珠宝,都是一位贵族妇女常用的,但飞伦只草草扫了一眼梳妆台,随意碰了碰,便拉开一个抽屉,取出一支精心保存的簪子来。
“哥哥,这是……?”
“妈妈很宝贝的簪子,她一直舍不得戴,总是放着,想来你也不知道。”
擎锋听上去有些许失落:“我只记得,她不喜欢太多繁杂的饰品……带给她的,她几乎从不佩戴。”
此刻,凯飒感受到一丝游离的杀气,警惕地盯着门外。
飞伦默默地走过来摁住他的手:“我们先离开吧。”
刚一踏出门,便有一支箭矢直勾勾地朝着他们射来,飞伦只是冷冷地一凝,那箭矢便四分五裂。
“我以为您至少不会现在便动手……会破坏这间屋子的。”
话语间,一堆精兵将他们团团围住,一位样貌与擎锋极其相似的男人背着手,缓缓从树后走了出来:“飞伦,擎锋,好久不见。”
“确实很久没见了,”飞伦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父亲,或者,家主大人?”
“我知道你们对我有怨气,但也不必叫得如此生分,儿子。”
擎锋冷冷道:“这还是免了,尊卑长幼有序,家主大人莫要坏了规矩。”
闻言,大家都愣了愣,飞伦有些许惊异地看着他,但很快又收了回去。
家主张了张口:“你变了,擎锋……你长大了。”
擎锋阴沉着脸:“我早就长大了,家主大人。”
“……我知道你们还怨我,但我也是迫不得已。”说着,家主看了一眼凯飒,“离开那个人,国王陛下可以既往不咎。”
凯飒没忍住嗤笑一声。
“迫不得已?”飞伦觉得好笑,“您今日来围堵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吗?利用母亲的遗物布阵,来抓她的儿子,也是迫不得已吗?”
“那些东西被人动过,我知道的,您想按照她曾经的摆放习惯去还原,但有些地方,出了点纰漏。”
“您曾经几乎从不踏足这里,所以,你没能摸清楚她的摆放习惯。”
“……是我没能尽到父亲的责任,飞伦,擎锋,我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飞伦哑然失笑,擎锋的目光锐利如刀:“我不认为一个合格的父亲,会在今天设计抓我们。”
家主再次看了看眼神似狼般溢着杀气的凯飒:“你们知道的,这是唯一的机会,我也不想的。”
“快回来吧……我给你准备了礼物,”说着,家主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生日快乐,飞伦。”
凯飒微微挑眉,还不等他消化完那句话,家主手里的盒子赫然爆炸,飞伦愤怒地说道:“我早就不过生日了!从那天起,我就再也没过过生日!”
“哈……哈哈哈哈”飞伦喘了口气,毫不犹豫地唤出双剑,“够了,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早该这样了!”潘萨突然从草丛里跳出来,“废话真多。”
凯飒身影一闪便挡下他的攻击。
“好久不见啊金毛,你还是这么弱。”
“你还是这么吵。”
——
圣魔会的人倒是不藏了,穿着宫廷卫兵的衣服一个个跳了出来。家主背着手沉默地站在一旁,目光一直锁定着飞伦。
“家主,你知道该怎么做吧?”他身旁戴着兜帽的侍从里,不知是谁幽幽地说了一句。
家主的眼里有些不忍,但还是握了握拳,他再次抬起头看了飞伦一眼,便抓准时机释放毒针。
“乒”一把红色的大刀从他身前砍过,原本射向飞伦的毒针偏离轨迹。
擎锋看上去气炸了,握刀的手还在微微颤抖着:“不许你,伤害,哥哥。”
“……你真的成长了很多了啊,擎锋。”
他这一刀不仅砍伤了家主,燃起的火焰还焚烧了侍从的兜帽。
飞伦冷冷地看过去:“果然是你啊,上官冥。”
上官冥从容不迫地后退几步:“墨菲格默家族圣子勾结叛党,加害朝廷重臣……”
“按罪,可屠墨菲格默满门,废其基业。”
家主握紧的拳头止不住颤抖。
“……”飞伦收了剑,在众目睽睽之下拿出一把匕首。
“!”凯飒惊恐地看过去,一分心挨了潘萨一刀。
“喂,金毛,跟我打架还敢分心?”
飞伦神色淡然,毫不留情地将匕首刺进了自己的心脏。
“!”凯飒眼睛一红,霸道的魔力震开潘萨,护在飞伦身边。
擎锋不知什么时候也掏出一把短刀,与飞伦一同刺进心脏。
飞伦侧过头看向擎锋,对方看着他微微一笑。
飞伦也忍俊不禁,他们最后看向不远处的墨菲格默家主,看向上官冥,一口同声道:
“第一刀,还父母生育之恩。感谢您让我们降生于世上。”
他们将刀刃拔出,血液将银白的染成一金一红两种颜色。
凯飒一面要防备潘萨的攻击,一面又忧心忡忡地看着飞伦再次刺向自己。
“你就这么关心那刺头?”2
我不行了,嘴好毒
“啧,闭嘴,吵吵嚷嚷。”
“第二刀,还家族养育之恩。如果没有家族的精心栽培,便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鲜血飞溅。
“第三刀,还今日种种,我们自知愧对于家族的期望,不求请原谅。”
三刀还家族,三刀断前尘。
“今后,我飞伦˙墨菲格默。”
“今后,我擎锋·墨菲格默。”
“一切所作所为,与家族再无关系。”
家主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一切,上官冥则是笑着鼓了鼓掌:“有骨气……那你们,是坐实叛军头衔了?”
他看似随意将手搭在丁鹤的肩膀上,丁鹤瞬间感到来自飞伦身上的压力减轻了几分。
“还愣着干什么?”
丁鹤赶紧甩鞭子抽过去。
飞伦眼睛的颜色换了换,伤口瞬间止住了血,再感受不到疼痛。
刚刚刺了自己心脏的人此刻仍然身手敏捷战力强悍,但凯飒快急死了。
他抓住时机一把拉住飞伦擎锋:“走!”
一道虹光闪过,三个人已经安全从墨菲格默宅邸撤离。
“你特地找张昭要的?”
凯飒心疼地握着飞伦的手不愿意放开:“先回去。”
——
“大人,追吗?”
上官冥摆了摆手:“潘萨,回来。”
“你别消耗我的耐性!”
“他们留着还有用,要看长远一点。”
潘萨一震袖子,气愤地离开了。
“墨菲格默家主。”
“在。”
“你配合得很好,放心,墨菲格默家族于陛下还有用。”
“是……多谢国师大人。”
上官冥看了眼草地下留下的金色血迹:“丁鹤。”
丁鹤尝试去回收,但在指尖刚触到血液的一瞬间,那金血赫然爆炸。
“果然被动了手脚,不愧是凯飒,那种局面下也能考虑到这一层。”
“想办法回收,成功了大大有赏。”
——
留在教堂的人只看见主教火急火燎地拉着大祭司冲回来,擎锋在后面连走带跑地追。
“凯飒你慢点……我伤得不重……!”
凯飒全然当没听见一般,恨不得把唱诗班搬到飞伦面前。
“安雅呢?”唱诗班的人难得听到凯飒主动喊出这个名字。
“‘皇后’阁下不在…”
“那就把圣歌队领唱叫出来。”
这极具主教威严的霸道一面还挺有喜感,飞伦不禁被逗得笑了笑:“好了凯飒。”
凯飒眼里的担心根本藏不住,飞伦用空出的那只手轻轻抚摸凯飒身上那道从右肩一直蔓延到胸前的刀伤。
被潘萨砍的。
“你的伤才比较要紧。”
领唱已经来了,作为整个教会里除安雅以外医术最强的人,她站在一旁不知道要不要打破这个暧昧的氛围。
凯飒飞伦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去触电般地缩回手,错开视线。
“先给他治疗。”凯飒干涩地说道。他的掌心还残留着飞伦的余温,很烫。
领唱的表情没什么起伏,应该说教会上下都对凯飒对飞伦的偏袒见怪不怪了,除了他们当事人似乎没意识到。
传飞伦是凯飒多年在外私会的情人的都有,想到这里她平淡地帮三个人处理完了伤口。
大人物的私生活,别知道太多容易活命。
——
飞伦被凯飒要求静养,一直到入了夜才肯放过他。他向凯飒在墓地里寻了片风景好的地方,与擎锋一起,用那簪子为墨菲格默夫人立了个衣冠冢。
“擎锋。”
“怎么了?哥哥。”
“你今天到真有点吓到我了。”
“……”
“但是,我一直都知道,你不需要我担心。”
“那是当然……”擎锋嘟囔道。
“……哥哥。”
“嗯?”
“这下,我们是不是真的逃出来了?”
“嗯,”飞伦摸了摸擎锋的头,他总是喜欢这样,擎锋也不反抗,“再也没有人会逼着你做不喜欢的事了。”
“哥哥也是!”擎锋一把抱住飞伦,“后山的祭坛别再去了,少去几次也不会怎么样……”
飞伦失笑道:“那不是凯飒逼我的啦……”
“哥哥,你是不是很信任凯飒?”
“嗯。”
“那你是不是也很在意他?”
飞伦刚想脱口而出“在意”,却又卡在了嘴边。
怎么了?不是……挺正常的吗?
“我知道了。如果你愿意让他知道,你就告诉他吧。”
“什么?”
“从暴怒王墓出来那天,他还挺担心你的。”
——
凯飒没心情睡觉,独自一人在亭子里吹风。但深秋的凉风却怎么也吹不走他的郁闷。
“你果然没去睡觉啊。”
“……你怎么来了?”
飞伦自然而然地站到凯飒身侧:“你是不是有很多东西想问我?”
“……”凯飒沉默了片刻,“在教会没必要跟主教汇报私事。”
“你……很担心我,对吗?”
凯飒的脸泛起一层红晕:“没有!”2
死傲娇
他偷瞄一眼飞伦,发现对方正直直地盯着自己:“也没有很担心……”
“我……我可以告诉你的,凯飒。”
“是你救了我,你于我来说早就有特殊的意义了。”
“你愿意听的话,就坐下吧,故事有点长,可以占用你一点时间吗?”
“……随你。”2
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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