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约】晚风之心

蝴蝶扇动翅膀，便能引起一场飓风。

——蝴蝶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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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夜总会有风扰人清静，叶岚坐在窗边，不断地用手压着葱绿色的发丝。

“叩叩叩”

“请进。”

来的人果然是张昭。

“这么晚了，果然也只有你会来找我了，有什么事吗？”

张昭拿出一个由空间碎片聚合而成的立方体。

“这是什么？”叶岚好奇地凑过去。

“轻轻碰一下便知道了。”张昭笑道。

一道他们再也熟悉不过的虹光之后，记忆深处的晚风吹过叶岚的发梢。

“……这里是！”

故乡的夜景、戈壁中的城堡、黄沙的味道……它们正一点一点的，从叶岚的心里浮现。

“我们……总有一天可以回去。”到了此刻，张昭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叶岚那紫罗兰般的眸子里泛着水光，她看向张昭，脸上的表情从带着一丝哀伤的惊愕到释然一笑：“嗯……做这个空间，一定费了你不少功夫吧？所以……你前段时间魔力才会那么孱弱呢……”

“其实也没有太麻烦……”话音未落，叶岚便将食指抵在张昭的唇上。

“后山的秋千还在吗？像以前那样，再陪我玩一次吧。”

张昭瞳孔微缩，随即笑道：“嗯。”

晚风一缕一缕地吹着叶岚的头发，一层一层地酿着她甜美的声音。

“就算是你，要做出这样一个世界至少也要花大半年吧？”

“借了一点凯琳达的力量，轻松了许多。”

“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有种预感……我们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是吗？”

“我们用有一天会找回过去的，叶岚。”

叶岚浅浅地笑出来声，用脚蹬着地面越荡越高。然后她在最高故意松开了手，任由自己被甩出去。

“叶岚！”反应过来时张昭已经冲过去一把接住了她。

夜还是那么静谧。

叶岚的发丝被气流带动扫着张昭的脸颊，两个人离得近极了。

张昭将视线从那片紫罗兰中错开，马上将叶岚放了下来：“你这是做什么？”

“你一定会来接住我的，不是吗？”

“话是如此……”

张昭说着，叶岚轻轻捏住他的下巴，令他转头看向自己。

“张昭。”

“……怎么了？”

叶岚用手拨动他侧脸的发丝，闭上双眼，踮起脚吻了上去。2

“……！”

唇上传来温热又柔软的触感，张昭怔了片刻方才后退。

“你干什…”

叶岚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他的双唇上：“不可以吗？”

“……”

不等张昭回答，叶岚便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张昭没有再后退了。

叶岚搂着张昭的脖颈，越吻越深，而张昭也慌乱的心跳中不知不觉揽住了叶岚的腰，主动回吻了过去。

他们早就该这么干了，不是吗？

“我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喜欢你了……叶岚。”

“我也是。”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切都还没发生的时候。

我从那时起，就喜欢你了。

——

凉得刺骨的风轻轻吹着他们身上的血腥味。

“你……是不是有什么要说？”飞伦看向视线从未从他身上移开的凯飒。

凯飒没有出声，只是沉地抓住他的手，探向他的脉搏。

“我没问题的……”

“哥哥！”擎锋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擎锋？你一直在等我吗？”

擎锋点了点头。

飞伦被这两个人一左一右堵着，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真的没事，天色不早了，快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不是吗？”

擎锋抓住飞伦的衣角，拉着他往休息的地方走。

飞伦最后回头叮嘱道：“你也早点休息吧，凯飒。”

一直到目送着飞伦进了房间，擎锋还柱在门外若有所思。

“擎锋。”是凯飒的声音。

擎锋回过头，凯飒的表情带着丝犹豫：“飞伦他今天……”

“……”擎锋低头思考了片刻，“哥哥很信任你，所以如果有一天，哥哥愿意让你知道的时候，他会告诉你的。”

“你也快点休息吧……谢谢你救了哥哥。”

凯飒还是什么也没问到。

他有点不甘。

他在不甘什么？不甘自己对于飞伦的过去一无所知？不甘自己无法帮助飞伦？还是说……不甘自己没被飞伦需要？

总觉得心里有一股酸涩，怎么也找不到落处。

——

“砰”飞伦几乎慌乱地抵上了门。

空无一人的昏暗房间里，他终于再忍不住颤抖。

鲜血、嘶吼、欢呼……无数的杂音像经文般在他脑海内嗡鸣。

不要……停下……求求你们……

［圣子大人……伟大的圣子……墨菲格默的骄傲……］

［等到仪式完成……家族振兴就彻底不再是奢望……］

过往的一幕幕从脑海深处被拖出来，飞伦痛苦地捂着头，想要把它们甩出去。

他想离开，他想站起来，想强迫自己清醒一下……但他无法动弹。

不要……放开她！

我不要……我不要成为墨菲格默……让我只做飞伦好不好……

［为了大业，牺牲是必要的……］

停下……快停下……求求你们……别再说了……

［圣子会为世界带来希望……］

眼泪顺着飞伦的脸颊，像是刻下了永恒的疮疤，细细的“滴答”声悄然藏匿于他破碎的哭泣里。

口腔里似乎充斥着腥甜的铁锈味，他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但除了不断折磨自己的难受，什么也没有。

不要伤害她……求求你们不要伤害她！！！

我不当圣子了……荣华富贵赞誉我都不要了！

停下……快停下！！！

把她放开！！不要伤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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