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像被水洗过的梦境。如今,我依然是个超能力者,只是身上多了一道来自过去的印记——前世母亲那穿透轮回的诅咒残留。
这残留的影响,污染了我的今生。它间接导致了今世父母的早逝;它曾驱使周围人本能地排斥我;它让我部分超能力一度失控。
后来,那驱使厌恶的磁场和能力的失控被清除了。我将诅咒的残渣从力量本源中剥离出去。“心灵感应”从被动涌入的洪流,变成了需要我主动拧开的阀门。
我获得了选择“听”与“不听”的权力。
但我发现自己无法适应这片“寂静”。
十几年了,我早已习惯那永不间断的心音背景噪音。它是我赖以构建认知、预判危险的凭依。
如今,阀门关闭,世界失声。这种不确定性放大了我的不安。我憎恨这个能力,却悲哀地意识到我离不开它。主动去“听”像是一种屈辱的依赖,但不去“听”,不安全感几乎要将我撕裂。
至于今生的父母……一种混杂着疏离与愧疚的情绪始终存在。如果不是我,他们或许能平安顺遂。我的出生,他们真的期待过吗?这个问题,被我深深埋藏。
或许该“感谢”五条悟。若不是他点破诅咒,我或许会继续浑浑噩噩。
知道真相,并不比无知更幸福。
可是,说到底……
人,大概总有一种本能,想要清醒地看清自己所处的泥沼。
宁愿在清醒中承受绝望,也不愿在麻木中沉沦。
这便是我如今的现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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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诞节当天。
一大早,齐木空助人便没了踪影,只留下一封简洁的电子邀约,时间是晚上。
我看着那条信息,迟钝地眨了眨眼,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啊,今天是圣诞节。
时间在日复一日、看似毫无变化的学习和与他相伴中飞逝,快得让我这个连自己生日都时常忘记的人毫无所觉。直到此刻,需要互赠礼物的环节摆在面前,我才真正将“圣诞节”这个词汇从日历上拽进现实。
然后,便是巨大的苦恼。
送什么?
几个月前我们共同的生日就是前车之鉴。
那天,如果不是他准备了蛋糕和礼物,我根本想不起来。结果便是,只有他送我,而我两手空空。
虽然后来动用能力回溯时间进行了补救,但当他收到那份“补交”的礼物时,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那笑容让我莫名心虚,总觉得以他那恐怖的智商,早已看穿了一切,以至于我连问他在笑什么的勇气都没有。
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可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该送什么。最终,我放弃了这徒劳的思考,决定采取最直接,也最“作弊”的方式——去问当事人。
当然,不能问现在的他,那太没诚意,也必然会被他看穿意图。但是,问“过去”的他,就没问题了吧?
心意已定,我感受着体内力量的流转,周遭的景象开始模糊、扭曲,时间如同倒流的河水,将我带向五年前的坐标——那是齐木空助刚刚跳级,独自前往英国伦敦后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