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流声滋滋作响,视野里一片模糊。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间略显凌乱的客厅里,面前站着一个腼腆的大男孩,他挠着头,脸颊微红。
“寒,我、我喜欢你。”他结结巴巴地说,“可以和我交往吗?”
我愣住了。这不是《终极一家》里的夏天吗?而我,竟然成了他告白的对象——韩克拉玛·寒。
脑海中涌入大量记忆碎片:铁时空、异能行者、韩克拉玛家族的使命,还有那个永远冷着脸的呼延觉罗·修。作为资深剧迷,我太清楚这段剧情了——夏天对寒一见钟情,但寒最初对他毫无兴趣,反而因家族恩怨对修充满敌意。
“对不起,”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不喜欢你,夏天。”
夏天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黯淡下来。“没关系,我、我可以等——”
“不必等了。”我打断他,语气坚决,“我们之间不可能。”
转身离开夏家时,我能感受到背后那双失落的眼睛。抱歉了夏天,我在心里默默说,但现在的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拯救自己的性命。
根据剧情,寒体内被植入了“刀片计划”装置,一旦启动就会变成杀人机器,最终自我毁灭。原剧中的寒侥幸获救,但现在的我不敢赌这个运气。
————
租下一个小套房后,我开始了自救计划。第一步是熟悉自己的异能。
作为韩克拉玛家族的人,我拥有掌控雷电的能力。伸出手掌,我能感觉到电流在指尖跳跃,蓝白色的电光噼啪作响。记忆中,我还擅长使用惊雷和镂空克魔跋(一种铃铛形状的武器)。
几天后,我打听到了峡谷神医的住处。这位神秘医生在剧中曾帮助过寒,现在我需要他的专业知识。
“你说你体内有刀片计划装置?”峡谷神医推了推眼镜,神情严肃。
我点头:“我需要你帮我取出来,或者解除它。”
神医示意我躺下检查。当他用仪器扫描我的身体时,眉头越皱越紧。
“这个装置非常精密,与你的神经脉络紧密相连。强行取出可能会危及生命。”
我的心沉了下去:“没有别的办法吗?”
“需要时间研究。”他说,“而且需要定期监测装置状态。你最好每周都来检查一次。”
就这样,我和峡谷神医开始了对刀片计划的研究。每次检查都让人沮丧——装置太过复杂,似乎根本没有安全解除的方法。
————
一个月后的周五晚上,心情低落的我走进了一家酒吧。需要一点东西来麻痹自己的焦虑,哪怕只是片刻。
台上乐队正在表演,主唱的声音清澈有力,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俏皮。我点了杯酒,坐在角落静静听着。
“下一首,《够爱》。”主唱宣布道,台下响起一阵欢呼。
我微微一怔。这不是东城卫的经典曲目吗?那么台上的人——
演出结束后,我被一个身影拦住了去路。他黑发中夹杂着的绿色挑染,耳钉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笑容灿烂得几乎晃眼。
“美女,一个人?”他眨眨眼,“我是A chord,东城卫的主唱。刚才就注意到你了,全场最亮的星。”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A chord,铁时空最著名的情场浪子,东城卫的副团长兼主唱。麻烦人物。
“没兴趣。”我简短地说,试图绕开他。
但他敏捷地移步,再次挡住我的去路。“别这么冷淡嘛!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
“寒。”我没好气地说,“现在可以让开了吗?”
A chord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韩克拉玛·寒?夏天那个一见钟情的对象?修的天敌?”
我皱眉:“你知道的太多了。”
“嘿,东城卫和夏家关系匪浅嘛。”他笑嘻嘻地说,“所以传闻是真的?你真的拒绝了夏天?”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没关系。”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笑容更加灿烂,“只是觉得……你很有意思。”
从那晚起,A chord就像黏皮糖一样缠上了我。
他会“偶然”出现在我去神医那里的路上,“刚好”路过我常去的咖啡馆,“顺道”来看看我是否需要帮忙。
最离谱的是,他不知从哪里搞到了我的电话号码,每天至少发十条无聊短信。
“今天天气真好,像你的眼睛一样晴朗。” “排练时想到你了,差点唱错词。” “吃饭了吗?我知道有家超棒的店。”
我全部已读不回,但他乐此不疲。
直到某天,我从峡谷神医那里回来,心情格外沉重——装置似乎有激活的迹象,而我们还毫无头绪。
A chord照常蹦蹦跳跳地过来打招呼,但我没忍住,一道电流直接劈向他脚前的地面。
“离我远点!”我怒吼道,“我没空陪你玩恋爱游戏!”
A chord愣住了,但很快,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发生了什么?”他轻声问,“你不是会无缘无故发脾气的人。”
这句话不知怎么击垮了我的防线。也许是长期的压力,也许是孤独感作祟,我居然哽咽起来。
“嘿,嘿,别哭啊。”A chord顿时手忙脚乱,“我请你吃冰淇淋?巧克力味?草莓味?全部口味?”
我破涕为笑:“你当我是小孩子吗?”
“笑了就好。”他温柔地说,“现在,愿意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出乎自己意料的是,我真的告诉了他一切——从刀片计划到峡谷神医的研究困境。A chord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没有调侃。
“所以你看,”我总结道,“我可能随时会变成杀人机器,然后自我毁灭。这样的我,没空谈情说爱。”
A chord沉思片刻,突然一拍大腿:“等等,东城卫下次演出就在医疗峡谷附近。我可以陪你定期去看神医,顺便当保镖!”
我愣住了:“你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啊。”他说得理所当然,“而且呼延觉罗·修那家伙要是知道这事,肯定也会帮忙的。他可是音乐天才,说不定能研究出用音乐解除装置的方法?”
我摇头:“不要告诉修。韩克拉玛和呼延觉罗是世仇,你忘了?”
“老黄历啦!”A chord不以为然,“不过尊重你的选择。那就只有我知道,我的小秘密。”
从那以后,A chord真的每次都会陪我去看神医。他不仅在门外耐心等待,还会带各种小点心来哄我开心。渐渐地,我发现自己开始期待他的陪伴,期待他那永远乐观的笑容。
甚至,我会因为他而心跳加速。
这很危险,我告诉自己。对于一个体内有杀人装置的人来说,感情是奢侈品,更是致命的 distraction。
但A chord总有办法打破我的心防。他会在我做检查时,隔着门弹吉他唱歌给我听;会在我情绪低落时,讲蹩脚的笑话;会在雷雨夜我因装置不适时,整夜守在电话旁。
“你不怕吗?”有一次我问他,“如果我突然被激活,可能会伤害你。”
A chord只是笑:“那我就在那之前解开你身上的诅咒呗。王子总是要救公主的嘛。”
“我不是公主。” “那你救我好了,”他俏皮地眨眨眼,“我当公主也行。”
————
三个月后,情况急转直下。
刀片计划装置开始频繁引发剧痛和异能失控。有一次,我差点用惊雷击中A chord,幸好他及时躲开。
“这样下去不行。”峡谷神医严肃地说,“装置在加速激活。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解决办法。”
那天晚上,A chord没有像往常一样说笑。他默默送我回家,在门口犹豫了很久。
“寒,”他终于开口,“我认为应该告诉修。他的音乐异能或许能帮上忙。”
“不行。”我坚决拒绝,“我不想欠呼延觉罗家的人情。”
“这不是面子问题!”A chord难得地提高了声音,“这是你的生命!”
“我的生命我做主!”我也激动起来,“如果你受不了,大可离开!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A chord的表情像是被扇了一巴掌。
“你觉得我只是出于怜悯?”他轻声问,眼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转过身,害怕自己会哭出来。“走吧。”
A chord沉默了很久。最后,我听见他离开的脚步声。
他走了。这样最好,我告诉自己,一边擦掉不自觉流下的眼泪。这样对大家都好。
但第二天清晨,门铃响了。我打开门,看到A chord站在那儿,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手里拎着早餐袋。
“我想了一夜,”他说,“我不会走。如果你不想找修,那我们自己解决。东城卫的下一场演出取消了,我整个月都有空。从今天起,全职陪你找出解决办法。”
我看着这个固执的男人,感到心里那道冰墙彻底崩塌了。
“为什么?”我轻声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A chord温柔地笑了,伸手擦掉我脸颊上的泪痕。
“因为我爱你啊,傻瓜。从第一眼见到你,就爱上了。”
然后他吻了我,而我没有推开。
那一刻,我知道自己陷入了大麻烦——比刀片计划还要危险的,是爱上一个人的软肋。
但也许,正是这样的软肋,才能让人真正变得坚强。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