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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室的空气粘稠得能拉丝

Seven的问题一个接一个，从对线细节问到团战思路，从英雄克制问到版本理解

他不是敷衍，是真问得细，配上那亮晶晶的、写满“哥哥好棒”的眼睛，让张真源拒绝的话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回答吧，如芒在背

不回答吧，人家顶着“交流学习”的名头，态度又诚恳得过分

旁边马嘉祺敲键盘的声音，已经从一开始的“清脆”变成了“噼里啪啦”，带着一股无形的低气压，笼罩了半边训练室

宋亚轩和贺峻霖早就借着“上厕所”、“倒水”溜了出去

刘耀文坐在位置上，屁股下面像长了钉子，一会儿看看张真源和Seven，一会儿偷瞄马嘉祺，眼神里写满了“我想逃但我不敢”

只有严浩翔，岿然不动，甚至给自己泡了杯茶，一边小口啜饮，一边用看纪录片的眼神欣赏着眼前的景象，偶尔还微微颔首，似乎在点评什么

终于，Seven的问题告一段落，他双手捧着脸，趴在张真源的桌边，仰着头，用一种混合着崇拜和期待的语气说

seven“哥哥，你懂得真多！听你说一遍，比我打十局Rank还有用！”

张真源不动声色地把椅子往后挪了半寸，拉开一点距离

张真源“嗯，还有别的问题吗？”

seven“暂时没有啦！”

Seven直起身，眼睛转了转，忽然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

seven“那个……哥哥，为了感谢你今天教我这么多，我请你吃饭吧？我知道基地附近新开了一家特别好吃的火锅！”

张真源“不用”

张真源想都没想就拒绝

张真源“俱乐部有规定”

seven“啊……规定啊……”

Seven肩膀垮了一下，但很快又振作起来，眼神更加明亮

seven“那……要不看电影？最近有部超级英雄大片上映，听说特效爆炸！我们去看吧？就当……就当放松一下？职业选手也要劳逸结合嘛！”

他身体前倾，双手合十，眼睛眨巴眨巴，配上那撮银灰色头发，活像只求主人带出门遛弯的大型犬

seven“而且，就我们两个，不打扰其他哥哥们训练！”

他补充道，声音放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张真源头皮发麻

他不太擅长应付这种直球又粘人的类型

拒绝的话在舌尖滚了滚，瞥见对方那瞬间黯淡下去又强打起精神的眼神，莫名有点……硬不下心肠

尤其是，想到这几天马嘉祺那莫名其妙的“重点照顾”和此刻身后那几乎实质化的低气压……

一种微妙的、带着点报复性的叛逆心理，悄然冒头

凭什么他就得一直被“逗着玩”？凭什么他不能有点自己的社交？

他犹豫了

Seven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松动，立刻加大火力，声音更软，带着点可怜兮兮

seven“哥哥……我来一趟也不容易……就一场电影，两个多小时，看完我就走，保证不耽误你训练！好不好嘛，哥哥~”

尾音拖得长长的，晃悠悠地钻进耳朵

张真源听见自己身后，那敲击键盘的声音，骤然停了

训练室里死寂一片

丁程鑫拿着水杯，僵在饮水机旁，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严浩翔放下了茶杯，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仿佛在说：关键抉择时刻

刘耀文屏住了呼吸

张真源喉结滚动了一下，避开Seven过于灼热的目光，又飞快地、极快地，用余光扫了一眼身后

马嘉祺背对着他，坐得笔直，一动不动。屏幕上是游戏暂停界面

他看不清马嘉祺的表情，只能看到一个冷硬的后脑勺

心里那股叛逆劲儿，混合着连日来的憋闷和一丝说不清的酸涩，猛地冲了上来

张真源“……行吧”

张真源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有点干

张真源“就一场电影，看完就回来”

seven“耶！哥哥你最好了！”

Seven瞬间欢呼起来，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眼睛弯成了两条缝

seven“就今晚！我去买票！我知道有家IMAX厅效果超棒！”

他说着，已经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开始操作，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张真源“嗯”了一声，没再说话，转回头，重新看向自己的屏幕。手指放在鼠标上，却半天没动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道冰冷的、如有实质的视线，一直钉在他的背上

丁程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看Seven，又看看马嘉祺，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默默走回自己位置，假装查看数据

严浩翔重新端起茶杯，吹了吹并不存在的茶沫，用他那特有的、冰冷的、抑扬顿挫的语调，清晰地说道

严浩翔“根据行为学观察，当个体A长期遭受个体B的‘逗弄式’互动并产生负面情绪后，有较大概率会接受个体C的示好，以达成对个体B的隐性抗议及自我价值再确认此行为俗称——‘赌气’”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严浩翔“效果通常立竿见影，但后续副作用未知，风险评级：中高”

宋亚轩和贺峻霖不知何时溜了回来，站在门口，听到严浩翔的解说，宋亚轩捂住嘴，肩膀疯狂抖动

贺峻霖扶额，低声对宋亚轩说

贺峻霖“翔哥这解说……比比赛还精彩”

刘耀文终于憋不住了，小声问

刘耀文“那马哥……现在是‘个体B’？他咋办？”

严浩翔瞥了一眼依旧背对众人、雕塑般坐着的马嘉祺，轻飘飘地扔下一句

严浩翔“个体B？按兵不动，静观其变，积攒怒气值，等待技能冷却——或者，直接放大”

话音刚落

“啪嗒——”

一声轻响

马嘉祺手里的鼠标，被放在了桌面上。声音不大，但在落针可闻的训练室里，格外清晰

他没回头，也没说话，只是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转身，径直朝门口走去

经过张真源身边时，脚步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只是带起一阵微冷的风

张真源放在鼠标上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Seven还沉浸在买到好位置电影票的喜悦中，似乎没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还在兴高采烈地跟张真源确认时间

seven“哥哥，晚上七点那场可以吗？看完九点多，回来刚好不耽误你休息！”

张真源看着屏幕上灰暗的游戏界面，喉头动了动，最终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马嘉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训练室门口

丁程鑫看着那空荡荡的门口，又看看明显心不在焉的张真源，和旁边毫无所觉、快乐得像只小鸟的Seven，深深、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摸出手机，给基地阿姨发了条微信

【丁】：阿姨，晚上多做点降火的汤，对，很降火的那种

他怕再不降火，基地明天就不用训练了，可以直接改名叫“TNT爆炸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