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你诞下双胞胎。
母女平安!
后来,你在日记本上,如此写道: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上产床那一刻,还是不可避免的颤栗脆弱生出想要逃避的念头,那感觉像案板上待宰的鱼,毫无尊严可言。
后来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我也跟着哭了。
是痛哭的,也是高兴哭的。
从产房出来,你的眼泪依旧没干。
你盖着蓝色的手术布,湿透的头发紧贴在脸庞,额角仍旧冒着冷汗,虚弱的唇瓣毫无血色,好似随时会喘不上气来。
杨博文兮兮
第一个冲上来的杨博文,看着你此刻的模样,眼泪瞬间落下。
生产的痛苦,杨博文只在分娩体验的机器上感受过。
当开到八级时,他就整个人就已经痛到痉挛,久久直不起腰。
十级更是生不如死。
关键这种体验带来的感觉只是一时的,过一会就能消散。
而真正的分娩,除了生的时候疼外,还有顺产的侧切剖宫产的压肚子,接下来的熬夜母乳,恶露,月子病,盆底肌松弛等等等,太多了。
这是他永远也无法感同身受的。
眼泪落的越来越多,你的肩膀已经氲湿了。
你闭了闭眼睛,鼻尖再次酸涩起来,无力的手指尽量反握着他的手。
你想说,博文哥,我已经没刚才那么疼了,他也不用这么自责,孩子更多的是为自己而生的。
可张了张嘴,想说话,可嗓子又干又哑,痛到极致的身体已难以支撑你发出声音了。
杨博文兮兮,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现在什么也别说,先好好休息。
杨博文发颤的指节轻轻的抚摸着你似水里捞出来的湿发,又低头在你脸颊落下一吻。
杨博文兮兮……受苦了……你受苦了……
知道自己的哭难免影响到你,杨博文又连忙压下要涌出来的泪意,推着你身下的病床到vip房间内。
三室一厅的病房,落地窗外是壮阔的江景。
杨博文和大家小心翼翼的帮你过床。
后来,你刚出院,杨博文就瞒着所有人去做了结扎手术。
他只后悔没早点偷偷去做,不然你哪用得着受这么大的折磨。
这辈子,他都不要你再生孩子了!
小羊哭包又抹了把脸上的泪痕。
…
顶楼大平层内,落地窗俯瞰整个繁华的市中心。
两个小宝宝刚洗完澡没多久,这会正躺在摇篮里,脸庞的小酒窝又乖又甜。
大女儿叫杨诗韵
小女儿叫杨诗涵
杨博文你们俩个小东西,倒是笑的没心没肺的。
穿着居家服的杨博文,拿着奶瓶过来就看到她们在摇篮里晃着脚丫子,开心的不得了。
他忍不住哼了声。
瞧这自的,他可怜的兮兮宝贝还在月子里。
不过别看杨博文表情臭臭的,但喂奶的动作小心翼翼,摇匀后,他就亲自喂给两个小家伙。
一喝到甜滋滋的奶,俩姐妹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争先恐后的喝着。
杨博文乖乖啊,慢点吃,别呛着了,乖哦。
见她们喝的有些猛,杨博文忍不住担忧,碎碎的哄个不停,即使也知道她们压根听不懂。
林悦兮宝宝们,妈妈来了
戴着月子帽的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柔声哄着。
生产总归是元气大伤的,好在你经过这半个月十几位专业人士的精心照顾下,气色总算好了许多。
但杨博文还是不放心,立刻催促你
杨博文兮兮你快去休息,孩子这边你不用担心。
林悦兮躺太久了,这不是想起来活动活动吗
你虽是对他说话的,但注意力却一直在宝宝们这。
真可爱啊,她的女儿们!!
你眉眼愈发温柔,长发随着看娃的动作垂在肩膀处。
杨博文见你长衣长袖,脚上也穿着毛绒绒的月子袜,这才放心许多。
杨博文那待一会你就回去,等会康复师也要来
他又啰嗦的叮嘱着。
你总算舍得看他了,温柔答应:
林悦兮好
对他弯弯唇后,你又垂眉看向宝宝们。
两姐妹虽是双胞胎,但因异卵的缘故,所以长的并不像,很好分辨的。
尤其是到了三五岁的时候,长相的区别就更加明显了。
孩子们长大是很漫长的时间,却也又是一眨眼的功夫。
姐妹俩出落的亭亭玉立,遗传了你和杨博文的每个优点,从小到大都是人群中耀眼的存在。
她们从小接受严苛的精英教育,为继承家业做准备。
虽然有时候也会觉得累,但她们从不会抱怨或者放弃。
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时,姐妹俩都选择招婿。
因受父母影响,和女性意识的觉醒。
这一代一代下来,两方集团始终都是女性继承人,这已经是林杨两家不约而同的规定了。
至于男孩们,则会给他们房子车子股票类的资产,也没亏待。
集团也并没有因为是女儿们继承的,就像外界讥讽的那般一蹶不振濒临破产,反而越做越大。
小辈们都长大后,你和杨博文也在岁月的长河中老去。
中年时,你们喜欢旅游,全世界各地都去看了一遍。
老了后,你和杨博文就更喜欢宅在家里,种种花,或者去附近的公园散散步。
今年的你刚好满一百岁,而杨博文一百零四岁,俩人的身体还算硬朗,拿着购物用的帆布袋子,坐在公园的棕色长椅上。
正是春天,万物复苏,枝繁叶茂的枝叶落下点点明亮春光。
美好的春光将两位百岁老人的白发映照的透明如玉,这次不用落雪,已是白头偕老了。
杨博文老太太,我亲爱的兮兮,肩膀能给我靠会吗?
走累了的杨博文,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银丝,笑着望向你
林悦兮当然可以,我亲爱的老头子,你想靠多久就多久!
你把肩膀歪向他,在他倚着你肩膀时,你也依偎着他的头。
长椅上,春光下,两个老人笑意融融,十指紧扣。
从牙牙学语到青梅竹马再到百岁白头。
一直是她。
一直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