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集：自传承到升格，裁决圆舞曲与联合部队

战斗结束后，西门玖终于在众人合体技的冲击与队友的最后一击下恢复了理智。然而，为了安全起见，他被安排在格莱普尼尔南部支部大楼的监管室内进行长期观察。

为了避免他因外界刺激而再次失控，诸如医疗书与时政新闻这类可能引发情绪波动的东西都被严格限制。每次有人前来探望——无论是长光，还是事务所的成员——多半会带些轻松的小人书给他，或者在武器设计部门忙碌时叫上他帮忙。然而，每当长光看到西门玖骨质头盔上那对高高竖起的鹿角时，总忍不住想起前文明书籍中记载的“鹿茸”。这让他甚至一度打起了百里芸留下的遗产——那柄特制仿圣遗物双刀的主意，意图将那些碍眼的鹿角砍掉，并且把它卖到附近的医疗加工厂里面卖钱。

但考虑到潜在风险，再加上其他人的极力劝阻，这个危险的计划终究未能成行。某天，洛兹妮端着餐盘走进房间，带着几分打趣的语气说道：“听说你的这副模样原型是旧文明时期的雪怪，那玩意儿可只会顺着饥饿本能捕食猎物呢，管什么人性不人性。所以，你怎么会用枪？为什么战斗的时候没直接把我队员给……嗯，吞了？”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另外，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寒冰包心’、超级无敌耐打——那你又是怎么被那只小鸟救回来的？难道雪怪也是靠友情才彻底恢复理智的吗？”

西门玖听完后闭上了眼睛，显然不打算理会这种挑衅式的问题。只是洛兹妮的话语如连绵不断的细雨般继续敲打着他的耐心。终于，在忍受不了的情况下，他烦躁地哼了一声：“刻板印象！我怎么可能会变成完全意义上的雪怪？我现在很烦，您最好赶紧离开，否则——要是再碰我，你绝对会受伤更重。科长，请至少尊重我这个病人。”他的声音低沉却透着压迫感，仿佛随时准备迎接新一轮争执。

而在另一边，林重光的再次到访引发了新的波澜。他此行不仅是为了寻找亲人从嘉，更带来了令人瞩目的成果——一套全新的超变活化试剂。每支针筒内都闪烁着耀眼的橙色光芒，一瞬间便攫住了众人的目光。这种试剂的强大效用早已深入人心，因此众人并未流露出过多的惊愕。然而，真正让他们屏息凝神的还在后头。“这下面还藏着一个大惊喜哦。”重光唇角微扬，手指轻点试剂盒上一处隐秘的按键。

随着第一层试剂盒缓缓升起，隐藏其下的秘密显露出来：两只特殊的针筒静静地躺在那里，里面盛装的似乎是与橙色试剂类似的药物，但那夺目的红色却昭示着它的非同寻常。不仅如此，它的危险性也仿佛透过鲜艳的色泽渗入空气中，比先前那些橙色试剂更甚。“重光先生，”邵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寂静，“请问这支红色药剂与普通的超变活化试剂究竟有何本质上的区别？不是单纯的颜色变化，而是……更为深层的原因。”

他的疑问直截了当，却也透露出他暂时无法辨明两者差异的事实。面对这样的问题，林重光并未急于回答，而是悠然抬手擦了擦鼻子，随后轻轻一笑。只是下一刻，他的神情骤然变得肃穆无比。“在解释之前，我先提一个猜想，可否想听？”

他缓缓说道，“既然‘羽化’能够逐步解锁所有权限，那么‘超变’自然也不会例外。它同样具备觉醒权限的能力，而一旦这些权限全面开放，战斗力将会呈指数级飙升。”

说到这里，他略作停顿，目光扫过众人，“为了表述这个概念，我们提出了一种新的，也独属于超变进阶的定义——‘升格’。”言罢，他从怀中取出一支密封严实，贴有生化标识的试管。与那两支红色针筒唯一的不同在于，这是略有稀释处理，同样未经装填的液态药剂。然而，透过玻璃容器散发出的猩红光辉，依旧让人心头一震，仿佛连呼吸都为之压抑了几分。

“当救世主的，要看效果吗？你可以试着用这个。”林重光将手中的特殊试管轻轻晃了晃，里面的液体微微荡漾，“试管里的，还有针筒里的，都可以尝试。我这儿还备了滴管，方便控制用量。不过，由于一些原因，试管里的是我们测试的必须项。”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众人心里有些发慌。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用注射器扎？呵，这东西危险性太高，连完成度都不如针筒里的那两支。就算已经稀释，但要是不经处理随便用的话，后果……除了顶头的那些正人君子，还有色彩，可没人能收拾。”说完，林重光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忽然轻松了许多：“谁想试试看？放心，只是轻轻滴一下而已。”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众人彼此交换着眼神，却没有一个人主动站出来。恐惧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在每个人心头。就在这片沉默中，一个低沉而坚定的声音划破了寂静——

“只是个无伤大雅的实验吧，我来。”

是邵。他缓缓迈出一步，站在人群中央。他的神情平静，但眼神却透着无法忽视的决心。他关心身边的人，关心自己所爱之人，也愿意为了他们承担未知的风险。他挽起衣袖，露出布满细密鳞片的右臂。这一刻，没有任何犹豫。“走吧，去格莱普尼尔训练场。”邵抬起头，看向众人，“至于为什么选那儿？那里空间足够大，即便出了什么问题，也有余地应对，不会波及无辜。”众人跟随他转移阵地，保持着距离，目光复杂地注视着那个挺身而出的女将。

进入了训练场里，大家走向了中心点，林重光熟练地将试管中的药液吸入滴管，动作精准且冷静。 “接下来的事，由你自己决定。”他的语气陡然冰冷，手中的仿制圣遗物握得更紧，“如果失控，我们会立刻采取抑制措施。我不希望走到那一步，但你也必须做好觉悟。”邵听完，只点了点头。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周围的人们郑重地行了一个礼，然后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让自己的心绪彻底平静下来。

啪嗒——

一滴、两滴……

猩红色的药液坠落在鳞片上，发出轻微的声响。起初，一切似乎都还在掌控之中，没有任何异常反应。众人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以为这种药物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可怕。然而，下一秒，异变骤起！邵的眼瞳猛然扩张，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他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突，整个人猛然跪倒在地。右手狠狠攥住左臂，力道之大几乎要将骨头捏碎。一股狂暴的力量从他的体内涌动而出，冲击波般的振动，令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此时，长光手中的温度计也开始飞速上升，预兆着情况的突如其来。

“妈耶，怎么这么快就失控了？退后！”有人惊呼。所有人仓皇后撤，目瞪口呆地望着邵的变化。只见被药液侵蚀的部位，鳞片，无穷无尽的鳞片，伴随着那些闪着光芒的银杏枝条，以一种诡异的速度疯狂生长，迅速覆盖整条手臂，并延伸向肩膀。短短几秒内，他的双手已化作狰狞的利爪，闪烁着寒芒。肌肉鼓胀，骨骼咔嚓作响，仿佛随时可能撕裂皮肤冲破束缚。

意识到情况正在失控，邵强忍剧痛，强制驱动自己的情感，披上盔甲。烈火组成的金属护甲贴合身体的同时，他竭尽全力压制住这股肆虐的力量，但额头上的冷汗依旧止不住地滑落，浸湿了衬衫领口。

“不能……让它失控……”邵低声喘息着，声音沙哑而决绝。

变化仍在肆意蔓延，无法遏制。那双原本从红到黄流转的三色眼眸，骤然化作纯粹猩红，而另一只手也如同呼应般瞬间延展为锋锐利爪。龙角开始了疯狂扭曲的生长，宛若被人为强制修剪后畸形挣扎的病梅。银杏叶悄然点缀其间——一枚、两枚，自龙角的纹路缝隙中探出生机，却又显得诡谲异常。

突然，“噗嗤”一声，一口鲜血从邵的唇齿间喷涌而出，却因某种催化剂的作用，鲜红中竟夹杂着灼目的岩浆粒子。紧接着，从他额头上鳞片细密的裂缝里，炽热的岩浆缓缓渗出，滴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响。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让人措手不及。巨大的转变让在场所有人屏息凝神，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刺耳的警报声便在格莱普尼尔训练场内回荡开来：“警报！检测到高浓度能量反应，急需抑制！若情况失控，请无关人员立即撤离！”众人纷纷向后退去，目光紧紧锁住那个正在承受剧变的身影。

痛苦如潮水般侵袭着他的每一寸神经，可即便如此，他依旧强撑着意志观察着自身的变化。“部长先生，别再坚持了！都这样了，好好休息吧！”百里倩的声音带着颤抖，语气焦急而无助。他是真的不忍心看到自己的上司为了众人的安全，选择独自承担这份撕裂般的苦楚。然而，再多的关怀与劝解，此刻也只能换来实验者一句字字清晰却冰冷的回答：“疼痛让我保持清醒。如果我撑不住了，能打的人就上，不能打的立刻撤离……我还能坚持。”话音未落，变化再次攀上新的高峰。漆黑的晶体从他的双脚两侧升起，沿着战靴的线条一路蔓延，最终化作狰狞的利爪。背后的赤红色光翼愈发锋锐，仿佛刀刃般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他的尾巴也随之拉长，末端闪烁着寒芒。

全身上下，鳞甲间的缝隙不断裂开，更多的银杏叶片从中探出，在毁灭与丰饶之间勾勒出一幅矛盾又完美的画卷。这种力量，既狂暴又宁静，既孕育生命又昭示死亡，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完美地融进了这副献身于众人的躯体之中。然而，正是这具身体对两种极端力量展现出的惊人适配性，才更令人心生敬畏，同时也倍感心疼。

终于，变化渐渐平息下来。然而，伫立在训练场中央的，却是一个既像龙又非龙、似人而非人的怪物。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围观的人群不由自主地后退数步。

“不好啦！部长变成怪物了！”无论是六协会的队员，还是格莱普尼尔的工作人员，此刻无不发出惊恐的喊叫，纷纷掏出武器。一部分人迅速疏散无关人员，另一些有战斗力的人则果断冲上前去，试图压制住这失控的局面。尤其值得一提的是洛兹妮——作为这位部长最亲近的下属，他对邵的身体状况尤为关切。他毫不犹豫地展开了自己的EGO能力，仓促间挥舞长枪直奔目标而去。然而就在一瞬间，一声巨响震彻全场，他的攻击不仅未能触及对方分毫，反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更令人骇然的是，随着长枪被震飞，洛兹妮的身体骤然间长出了更多的羽毛。他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便已被这股力量推到墙壁上。再次挣扎起身时，他震惊地发现自己周身竟然多出了那些布满成百上千只眼睛的翅膀。这是怎么回事？他明明没有开启超变的意图，为何会这般突兀地触发？“来了！终于来了！我的成果果然没让我失望！”此时，林重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几近疯狂的狂热。

他双臂张开，大声呼唤道：“欢迎回来，翱翔于苍穹之上的浴血应龙，不死之蝶！你是正义与裁决的化身，至高、至善、至强的存在！诞生于铁血间的莲华啊……哈哈哈，成功了！我真的成功了！我亲眼见到了您！这场实验堪称完美！我终于不再是那个被人嫌弃的研究员了。”

他的话语仿佛将整个场景推向一种诡异的高潮，使得这场所谓的临床实验完全脱离了科学范畴，更像极了一部动漫作品中外神召唤的仪式。这一切让站在一旁的长光眉头紧锁，神情愈发烦躁。与此同时，一些格莱普尼尔公司的成员尝试通过枪械解决问题。然而，他们的子弹只要触碰到那奇异盔甲表面的一刹那便迅速溶解，连一丝痕迹都未能留下。

几分钟后，已经进入能量外溢状态的邵，才逐渐呼吸平稳，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缓缓举起左手，左侧的光翼随即向上一扬。伴随着一道清脆的“唰”声，几束光芒从光翼中爆射而出，精准地击碎了训练场一侧的玻璃窗，炸裂开来。直至此时，那双鲜红的眼眸才逐渐恢复清明，而其中流露出的，是一种复杂的平静。

“部长。”众人看着邵，见他神志尚且清晰，皆暗暗松了一口气。等到他身上那股狂暴溢出的能量波动渐渐平息，才敢靠近安抚。此时，邵低头注视着自己已经化为利爪的双手，指尖轻轻颤动——还好，知觉仍在，只是形态可怖了些。然而，他忽然察觉到一股陌生的力量正疯狂涌入体内，并随之喷薄而出。这是怎么回事？他思索着，却毫无头绪。

指尖轻触嘴角，与岩浆混合的血液黏附其上，猩红刺目。若换作平时，这样的画面定会让他心惊胆寒。但此刻，回想起自己力量失控时的短暂瞬间，他的反应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平静。然而，这种冷静并非源于镇定，而是一种更为深沉、更为骇人的平静。突然间，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连空气中细微的振动都逃不过他的捕捉。他听见了林重光的低声絮语，字字清晰入耳，唯有一个词格外醒目：掌上明珠。

他意识到，自己已成为这场临床实验中首个成功驾驭升格力量的个体，一个标志性的存在。不仅如此，就连林重光刚才因兴奋而发出的细微声音，他也听得一清二楚。缓缓迈步走向那位研究员兼指挥官，邵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目光灼灼地盯住对方。“姓邵的，你这是什么表情？”林重光强装镇定，笑容僵硬，“实验非常成功啊！我可没毁了你，你现在不也靠自己的意志控制住了这些力量吗？这难道不是最理想的结果？”话音未落，邵周身环绕的火焰飘带骤然生变。一束烈焰脱离轨迹，宛若灵蛇般钻入训练场地板。

下一瞬，轰鸣声炸响，一只巨大的火爪从地面破土而出，将林重光提起半空，衣领紧攥。直至此时，邵才悠悠开口，嗓音低沉且冰冷：“你以为我没听见你之前那番窃喜的话？你还是太看得起我了，仅仅一次小成功，就让你像完成了一场请神仪式般得意忘形。既然这点剂量已让我变成这样，那说明它绝非无害。说吧，还有什么注意事项？我需要掌握所有细节，否则……恐怕迟早会沦为真正的怪物。”

面对眼前如同魔龙般的威胁，林重光脸色煞白，额头渗出汗珠。他勉强挤出一丝笑，语气颤抖：“我觉得你现在这样挺神圣的……但求你别捏死我。至于注意事项，我会全告诉你。橙色药剂按我说的方法使用即可，而红色药剂……作为橙色药剂的升级版本，具体……”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愈发虚弱，“就这么和你说吧，两种药剂的用法虽然相同，但重点在红色形态那只，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就像你说的那样，会出大乱子。”

“部长，刚刚实验时，您究竟感受到了什么？”百里倩略微拉开些距离，双手抱胸，神情认真地问道。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显然对上司的反应十分在意。听到这个问题，邵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回答。他垂下眼睑思索着，鲜红的眼珠微微转动，似乎在斟酌措辞。片刻后，他抬起头，语气平静却透着深意：

“百里小姐，你是想问我当时的‘第一人称’感受吗？嗯……体内的高能量循环如同衔尾蛇一般首尾相连，生生不息。而更令人在意的是，在这个过程中，我感知到自己的意志被分割成了八到九个碎片，每一个都仿佛具备独立意识。但即便如此，它们依旧在我的掌控之下。”说到这里，邵的声音低了一些，语气中多了一份阴郁，“我还看到了另一个‘我’的倒影——一个面目扭曲、本该死去、甚至根本不应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怪物。他以一种诡异的方式闯入我的记忆，像是一段被强行拼接回原身的残骸。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我找回了一部分属于他的、也属于我的遗失之物。”

话音刚落，长光冷静的声音便插入其中：“也就是说，指挥官先生所使用的药剂，具体效用是帮助那些拥有超变能力的‘展现者’进一步开发他们的潜能，并将这种力量推进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但凡事有利必有弊。力量提升的同时，恐怕也会伴随着巨大的代价——可能是精神层面的损耗，比如严重的心理损伤；或者当能量外溢时恰逢情绪失控，极有可能引发不可控的伤亡事件。”

“所以，你既然能研发出这些精妙的好东西，不去做研究人员岂不是太可惜了？为什么还要死守着指挥官这个‘铁饭碗’呢？还有，在我们没见你的这段时间，你手里的第七集团军怎么样了？”

京城华歪了歪脑袋，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和调侃。时间过得飞快，他已从少年成长为青年，而眼前这位年长的指挥官却依旧让人捉摸不透。面对林重光，他觉得总该问个明白。林重光微微一顿，似乎在整理思绪。片刻后，他以一贯波澜不惊的语调娓娓道来：“既然你们问了，那就直说了吧——我这边的第七集团军，已经和第八集团军的一部分兵力合并了。原来的番号撤销，换了个新名字。”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目光淡然扫过众人，“卖关子不是我的风格，告诉你们吧，现在普洱、萨米他们管理的部队叫‘公羊小队’，主要负责野战游击任务。另外，那帮玩巷战的第九集团军成员，虹鳟小队和知更鸟小队也与我们达成了合作。”他略微抬眉，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哦，对了，现在我也算是公司那边的研究人员了。”这番话虽轻描淡写，却蕴含着一个事实：他的身份，早已比单纯的指挥官更加复杂深远。

这一次，两股素来互有合作的强大势力终于在会面中碰头。他们此行怀揣着相同的目的——一份关于绞杀东部扭曲的委托报告。林重光沉声表态，他们也接到了这份任务。显然，由于其中的风险性极高，任何同样接到报告的组织都必须携手共进。

一问之下才得知，六协会与格莱普尼尔，还有只剩尼克斯一人的追光使者那边，早已紧锣密鼓地筹划了起来。而此次行动中登场的更是两位极为耀眼的人物：一个是战场之龙，另一个则是当代地上偶像。这一组合注定会引起各方的高度关注。就在这时，东野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他仍旧将自己的身体紧紧裹在那件纯水精灵的玩偶服里，但他的神情却掩饰不住兴奋与紧张。显然，他掌握了一条至关重要的信息。“大家！大姐大！”东野喘着粗气喊道，“情报找到了！通过多方线索确认，那栋烂尾楼的具体位置已经锁定了。它距离嘉年华非常近，就在翡翠城站台附近。”

说到这里，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补充道：“我也听说过那个地方。那片区域曾经归大姐大的家族管辖，是榷场娱乐场所的中心大楼。不过，由于种种原因，最终沦为了一栋烂尾楼。既然这种地方容易滋生妖魔鬼怪，那么很可能，大姐大也会选择在那里筑巢。”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抛出了另一个重磅消息：“哦，对了，中央那边传来消息，小桃科长也表示他会参与到这场战斗中来。”

随着这一情报的披露，这四方势力终于迎来了一个组建成联军的契机。无论是为了营救被困的队友，还是为了清除威胁的扭曲，此刻，他们的目标空前一致。不论结束之后将面对怎样的后果和未解的恩怨，这一次，他们的目的单纯而明确——向那座烂尾楼发起讨伐。

“诸位，且听我一言。此战凶险万分，极有可能有去无回，我们需要怀揣着极大的决心奔赴战场。不论我们此前是旧识还是新人，不论身份高低，这一次我们必须团结一致。为了遥，也为了那些被带走的同伴们，我们都渴望他们平安归来。但此役，唯有众志成城，方有一线生机，大家可愿奋力一搏？”

邵的状态方才恢复，装甲刚刚收回，还未及喘息片刻，他便义无反顾地冲到了队伍前头，振臂高呼：“站起来！让我们共同谱写这场决斗之舞！时不我待，速往最近的列车站台集结！兄弟们，冲啊！”话音未落，他已凝聚力量，幻化出一杆旌旗，紧握于手中，如同一柄指引方向的利刃，率领众人势如破竹般冲出了格莱普尼尔的大门。在他的身后，协会的精锐们齐聚一堂——追光使者的成员，格尔普尼尔与嘉峪关耀光事务所的援军，以及正准备返回R公司请求增援的林重光。这支队伍虽不及月光超新星时期的豪华阵容，却透着一股令人动容的悲壮气息。

他们的背影犹如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明知前路艰险，却依旧义无反顾。然而，就在联军整装待发之际，天际突现一片巨大的阴影。那是一头九首崩坏巨兽，宛如末日降临，仅数分钟之内便盘踞在距离千米大道极近的一片烂尾楼群中。从那些昏暗的办公区深处，它落入了一处破碎的楼层中央。而在那无尽的漆黑楼道间，拟似律者式波遥缓缓现身。面对自己分裂归来的半身，他毫无波动，只是静静地翻看着怪鸟体内记录的片段信息。

无论是联军的动向，还是采蜜者的部署，一切尽收于他已然扭曲的眼底。尽管现状令人心惊胆寒，但他却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低语道：“勇者，你终于来了。带来这么多人……无论你对我抱有何种心思，如今我的性命早已悬于枪膛之中，终将交予你的手中。邵，接下来，就看你如何抉择了。”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中回荡，像是命运最后的戏谑，也像是风暴来临前的宁静。

接下来，视野转向了长空港。这片区域如今借助共鸣音叉技术，与毗邻的君士坦丁港融为一体，化作了一片更为辽阔的联合地块。此时，身穿水手服的阿紫正在港区忙得焦头烂额，指挥着集装箱的起降。然而，这一次他显然心不在焉，直到李宁的到来才打断了他的思绪。阿紫抬起头，目光深沉地望向对方，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急切：“主编已经传出消息，说他将前往东部，而我们也该行动了。要不，召集剩余的人手一同过去吧？如果真的能够再次相见，我想亲口对他说出那些埋藏已久的话。” 李宁听完后，并未急于回应，只是沉默地垂下眼帘，眼角却微微泛红。他缓缓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熟悉的小挂件，轻轻掀开盖子——那是一张泛黄的合照，照片上的朋友们笑容灿烂，透着无忧无虑的纯真。可如今，他们却不得不面对彼此剑拔弩张的命运。这份强烈的反差让他心头涌上阵阵酸楚，连指尖都隐隐颤抖起来。良久，他才用沙哑的嗓音低声喃喃道：“若避无可避……那就让我们迎接这场最后的重逢吧。我的挚友，愿你来生再无此般痛苦折磨。” 念及此处，李宁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情绪波动。当他重新睁开眼睛时，整个人仿佛披上了一层异样的冷静。只见他郑重地点了点头，语调平稳却直击人心：“我明白了，阿紫。开始准备召集星星糖他们，另外，你的团队也有人调派过来支援，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目标只有一个——送行。”话音落下，他抬起手抹去眼角尚未滑落的泪痕，用力一甩衣摆，毫不犹豫地迈步走向长空港的大门。每一步都踏得分外坚定，却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决绝与悲凉，似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离别画上最后的句号。

这场战斗似乎必不可免了，此时，遥远的东部虽然风平浪静，但这无尽的平静之下却是暗流涌动，谁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大家也都明白，接下来的风起云涌，还有最后的离别。他们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只有一味的面对，挽歌的咏叹调正与此刻响彻在了南部的和弦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