悖论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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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房间里，气氛远没有地牢里那样松弛。

邓佳鑫坐在床上，手里那杯水已经彻底凉透了，他却没有放下。

他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想着自己先前和左航的对话，还有今天和童禹坤的对话，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是有一团理不清的线。

"我在等，等你不再害怕我。"

左航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依旧平淡，语气也听不出什么波澜。

但邓佳鑫能看到他眼底翻涌的东西，那些被压了很久的可能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情绪。

邓佳鑫想不明白。

左航把他从地牢里带出来，给他包扎伤口，给他房间，给他书，甚至给他留了门，却从来没有真正放他走的意思。

左航说不锁这个门，可这座建筑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牢笼，门开不开又有什么区别？

邓佳鑫低下头，看着自己缠着纱布的手腕。

左航替他包扎伤口的时候，动作很轻，轻到邓佳鑫几乎以为那是另一个人。

可就在几个小时之前，左航站在地牢的走廊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看着他，像在看一件必须收回的物件。

邓佳鑫轻声开口，像是在对着空气说话。

没有人回答。

但门就在这个时候被推开了。

左航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碗热汤和几片面包。

他看到邓佳鑫坐在床上、手里攥着那杯凉透了的水的样子，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什么也没有说。

他走进来，把托盘放在桌上，把那杯凉水从邓佳鑫手里抽走，换成了那碗热汤。

邓佳鑫抬眼看他。

左航的动作顿了一下。

邓佳鑫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静的、像是钝刀子割肉一样的力道。

左航沉默了几秒。

邓佳鑫的尾音往上抬了一点点。

左航打断他，声音依旧平淡，但那双盯着邓佳鑫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邓佳鑫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

左航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复杂而深沉，像是深冬的湖面，表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底下却涌着看不见的暗流。

邓佳鑫攥紧了膝盖上的被单。

左航看了他很久。

邓佳鑫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说不出话来。

因为左航说得对。

如果不是被关在这里，他确实不会再看左航一眼。

他会躲，会跑，会想尽一切办法离这个人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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