悖论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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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禹坤拼命摇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余宇涵的手背上。

余宇涵的声音低了下去，却更沉了，像是一块石头坠进深水。

童禹坤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余宇涵看着他满脸泪痕的样子，心底那团闷了半天的火，烧得更旺了。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他知道童禹坤怕他，他知道自己越是这样做，童禹坤就越是会缩回去。可他控制不住。

他想起童禹坤缩在张泽禹身后的样子，想起童禹坤抱着邓佳鑫的样子，想起童禹坤在别人面前那种自然的、不设防的柔软……

那些画面像针一样扎在他心口，扎得他疼，扎得他发疯。

余宇涵的额头抵上童禹坤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苦杏仁和缬草的信息素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碰撞、纠缠。

童禹坤被他抵在门板上，后背冰凉，身前却是余宇涵滚烫的体温。

他哭得满脸是泪，肩膀一抽一抽的，说不出话，也不敢动。

余宇涵没有再做别的。

他就那样压着他，额头抵着额头，呼吸又深又重地砸在童禹坤脸上。

他的信息素依旧浓烈得让人窒息，却没有再进一步，像一头被锁链拴住的野兽，在笼子里低吼，却始终没有扑上去。

过了很久，久到童禹坤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细碎的抽噎。

余宇涵慢慢松开了扣着他下巴的手，退后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眼底翻涌着没有完全压下去的情绪，但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那种淡淡的、听不出喜怒的调子。

童禹坤靠在门板上，腿软得几乎站不住，他低着头，眼泪还在往下掉，落在衣领上。

余宇涵看了他一会儿，转过身，走到桌边坐下。

他没有再看童禹坤，只是垂着眼睛，像是在看自己的手，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童禹坤慢慢滑坐到地上，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余宇涵没有回头。

但他也没有离开。

苦杏仁的信息素依旧弥漫在房间里，浓烈，却不至于让人窒息。

像一层无形的茧，把童禹坤裹在里面，让他跑不掉，也让他……暂时安全。

…………

另一边。

朱志鑫蜷缩在床上，手腕和脚踝上的镣铐没有解开，但链条的长度足够他在床上翻身和坐起。

他背靠着床头，抱着膝盖，下巴抵在手臂上，眼睛盯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微光，像是那是什么值得看一整夜的东西。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

苏新皓昨晚端进来的饭菜，他一口没动，现在早就凉透了，搁在桌上。

就在这时， 门被推开了。

苏新皓走进来，步子不急不慢，他手里端着一个新托盘，上面是热气腾腾的面条，和一杯温水。

他看到桌上那碗原封不动的饭菜时，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到桌边，把新托盘放下。

苏新皓的声音很低，听不出什么情绪。

朱志鑫没有动，也没有看他，只是盯着窗帘缝里那线光，像是整个人都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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