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顶壁渗出的水珠,滴答滴答地敲打着死寂,也敲打着绷紧的神经。
漫长的时间在无声的酷刑和压抑的喘息中熬过……黑暗里只有走廊尽头那盏长明灯透进来一丝微弱得可怜的光晕,勉强勾勒出铁栏扭曲的影子。
邓佳鑫昏沉间,听到隔壁传来极其细微的、指甲抠刮石壁的声音,比童禹坤那种机械麻木的刮擦更显焦灼——是朱志鑫。
然后,一声极轻的、带着颤音的询问,像游丝般飘过石壁的缝隙,几乎被黑暗吞噬:
朱志鑫……有人……还能说话吗?
是朱志鑫的声音……嘶哑,虚弱,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试探。
地牢里一片死寂,连童禹坤的刮擦声都停顿了。
邓佳鑫的心脏莫名一紧,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另一侧,靠近走廊的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嗤笑又像是抽气的声音——是张泽禹。
张泽禹说话?
张泽禹的声音压得极低,淬着冰冷的嘲弄和绝望
张泽禹说什么?交流一下……怎么被自家养的狗……咬断脖子拖进笼子的心得?
他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猛地捅破了那层虚假的死寂。
朱志鑫的呼吸骤然急促,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抠刮石壁的声音也停了。
良久,就在邓佳鑫以为一切又将归于沉寂时,一个极其微弱的、带着某种空洞疲惫的声音响了起来,是一个很温柔的声音,但此刻显得……
童禹坤……他给我下了药。
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童禹坤在我最爱吃的那家甜品店的……草莓蛋糕里。
童禹坤那边立刻传来衣物摩擦的声音,但他的声音没有停,依旧平直地叙述着,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童禹坤他说带我去看海,我信了……醒来……就在这里了。
童禹坤手腕上……系着一条染血的……他的领带。
童禹坤不再说话了。
张泽禹那边传来一声极低的、扭曲的笑声
张泽禹呵……
他顿了顿,声音里的嘲弄更浓,却也裹着更深的痛苦
张泽禹张极……我那个好哥哥……是在董事会把我绑走的。
他的眼神空洞,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不好的事
张泽禹当着所有董事的面……说我有精神病,需要‘静养’……然后,我就被‘静养’到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来了……
他吸了口气,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不知是恨还是别的什么
张泽禹他甚至连个体面……都不给我留。
………………
地牢里再次沉默下来。只剩下粗重或微弱的呼吸声,交织在黑暗里。
邓佳鑫蜷缩着,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身下冰冷的地面。他们的遭遇像一面面扭曲的镜子,映照出相似的绝望。
邓佳鑫左航他……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响起,嘶哑得不像话,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邓佳鑫他把我骗到……我们以前常去的那个废弃车站。
邓佳鑫闭上眼,那个雨夜的画面清晰得残忍
邓佳鑫他说最后谈一次……所以我去了……
他顿了顿,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腕上的铁链随着他细微的颤抖发出轻响。
邓佳鑫然后……
………………

小梦假期结束咯
小梦之后不定时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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