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佳鑫的胃部猛然一阵剧烈痉挛,他止不住地干呕起来,喉咙里充斥着抑制剂那令人作呕的苦涩味道。
他咬紧牙关,试图压下翻涌的恶心感,却无法阻止地牢里其他的声音。
………………
靠近入口的方向,一直沉默的张泽禹那边,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是有人用身体狠狠撞在了铁门上
紧接着是张极陡然拔高的、冰冷彻骨的声音
张极张泽禹,你找死!
张泽禹没有回应……只有粗重得不像话的喘息声,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疯狂。
张极你以为这样就能激怒我?
张极的声音逼近,似乎就站在铁门边,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碴
张极我再说最后一遍,躺回去。
张泽禹……呵……
张泽禹终于出声了,笑声嘶哑破碎,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张泽禹张极……你没……别的招了是吗?
张泽禹除了拿张家……拿一个吃奶的娃娃……威胁我……
张泽禹的气息极其不稳,话说得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嘲弄。
…………
“砰!”又是一声低沉的闷响,仿佛铁拳毫不留情地砸在血肉之上,那声音令人心头一颤,仿佛能感受到那股冲击带来的剧痛。
张泽禹闷哼一声,喘息声变得更加艰难,却还在笑,笑得令人心头发凉
张泽禹……弄死我啊……看看……谁更难受……
张极静静地注视着他,过了几秒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时,依旧保持着那份令人捉摸不透的平静,却隐含着一种与生俱来的alpha气息,无形中带来了压迫感,如同一场悄然逼近的风暴。
张极好,很好。
张极退后一大步,拿起手机当着张泽禹的面打下电话
张极“把张家老宅最近拍下的那块地皮,项目的所有批文,一个小时内,全部送到我桌上。”
张极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死寂的地牢,像是在下达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命令
张极“另外,他小侄女的那家保育园,该换换环境了。”
张泽禹张极!!!
张泽禹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嘶吼,像是被彻底踩中了死穴,紧接着是疯狂挣扎撞在铁门上的砰砰声,锁链哗啦作响,绝望而徒劳
张泽禹你敢!你他妈敢动她一下试试!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他的吼叫最终变成了模糊不清的、泣血般的咒骂和呜咽,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只剩下绝望的、徒劳的撞击声。
………………
邓佳鑫听着牢里的动静,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发抖
这个世界疯了——或者说,掌控着这个地下世界的男人们,早就疯了。
而他,和他们一样,都是被困在这疯狂漩涡里的囚徒,连同肚子里这个不该存在的生命一起,被拖拽着,沉向更深的黑暗。
他覆在小腹上的手微微收紧,指尖冰凉,那里依旧一片死寂,被药效强行镇压着。
可是,在周遭这一切绝望的喧嚣和死寂的酷刑中,那微弱的存在感,似乎成了唯一真实的东西。
也是唯一,让他无法彻底沉溺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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