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家堂屋里的老座钟,是爷爷传下来的,算下来快百年了。钟面的漆掉了些,指针走得却准,每天早上六点、中午十二点、晚上六点,准会“当”地响一声,像在提醒着什么。豫总说,这钟记着日子,也记着团圆。
这天是中秋,豫一大早就起来擦钟。他拿块软布,一点一点擦着钟壳上的木纹,擦到钟摆时,动作轻了些——小时候他和冀总爱趴在桌边看钟摆晃,冀还总伸手去拨,每次都被爷爷说“别捣乱,钟走不准了,家人就回不来了”。那时候不懂,现在才明白,钟摆的每一次晃动,都牵着盼团圆的心。
擦完钟,豫去厨房准备月饼。他不爱买外头的,总说自己做的料足。面粉、油、糖按比例和好,揉成面团,醒面的时候,就去剥核桃、砸花生。核桃是豫西山上摘的,颗粒大,剥出来的仁满;花生是自家地里收的,炒得喷香。把这些碎仁混着芝麻、冰糖,拌上蜂蜜,就是月饼馅,咬一口满是香。
正包着月饼,院门口传来脚步声,豫抬头一看,是鲁来了。鲁手里拎着个篮子,进门就喊:“哥,我带了刚煮的栗子,你最爱吃的糖炒栗子味!”豫笑着迎上去,接过篮子,栗子还热乎着,剥开一个,甜糯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冀呢?不是说今天来吗?”鲁问。“刚打电话,说路上有点堵,快到了。”豫一边说,一边把鲁让到堂屋,给她倒了杯菊花茶。
等月饼放进烤箱,豫又去炖肉。五花肉是早上从集上买的,新鲜得很,切成块,焯水后放进砂锅,加酱油、料酒、冰糖,再放几片姜、几颗八角,小火慢炖。砂锅里的肉咕嘟着,香味慢慢飘满整个院子,鲁坐在堂屋,听着老座钟的滴答声,说:“还是家里好,有这声儿,有这香味,才像过节。”
傍晚时分,冀终于来了,还带着媳妇和孩子。孩子一进门就喊“豫伯伯”“鲁姑姑”,扑到豫身边,眼睛盯着烤箱的方向:“伯伯,是不是在做月饼呀?我闻到香味了!”豫抱起孩子,刮了下他的鼻子:“等会儿就好,给你留了最大的。”
晚饭很丰盛,炖得软烂的五花肉、炒得翠绿的青菜、豫拿手的鸡蛋羹,还有刚出炉的月饼。一家人围坐在桌旁,老座钟“当”地响了六声,月亮正好从窗棂照进来,洒在桌上,也洒在每个人的脸上。冀给豫倒了杯酒:“哥,辛苦你了,每次过节都让你忙前忙后。”豫摇摇头,喝了口酒:“一家人聚在一块儿,忙点也高兴。”
夜里,孩子们在院子里追着月亮跑,鲁和冀的媳妇坐在廊下聊天,豫和冀坐在堂屋,看着老座钟的指针慢慢走。“哥,你还记得小时候,咱们中秋偷着吃月饼,被爷爷发现了吗?”冀忽然说。豫笑了:“怎么不记得,你还把月饼渣藏在兜里,结果被奶奶发现了。”两个人说着小时候的事,老座钟的滴答声,像是在为他们的回忆伴奏。
临走时,豫给鲁和冀都装了满满一袋月饼,还有炖好的肉。“回去热着就能吃,要是想吃了,就再过来。”豫说。鲁和冀点头,心里都清楚,只要这老座钟还在转,只要豫还在这儿,这个家就永远有团圆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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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些文都是在学校里写完了草稿,然后呢,搬在这上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