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总在清晨五点半准时醒。不是闹钟催的，是老院那棵老槐树的叶子晃着窗棂，是黄河水漫过滩涂的隐约声响，更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从前要给上学的冀和鲁煮玉米粥，如今虽孩子们各有去处，这习惯却改不了。
他趿着布鞋往灶房走，铁锅沿还沾着昨晚熬小米粥的痕迹，用丝瓜瓤子一擦就亮。米缸里是新收的豫东大米，颗粒饱满得像撒了把珍珠，抓两把放进锅里，添水时特意多放了小半碗——冀昨天打电话说要带孩子来，小家伙爱喝稠粥，得熬得黏糊糊的才好。
粥在灶上咕嘟时，豫搬个小马扎坐在院角择菜。菠菜是自家小菜园种的，带着晨露的凉，掐掉老根时，指尖忽然触到一片泛黄的叶子，猛地想起三十年前的事。那时冀才上小学，冬天冻得手通红，还攥着一把从学校后山挖的野菜跑回来，说“哥，给你加菜”，野菜根上还沾着泥，却把豫的眼眶暖得发烫。
“豫伯伯！”院门口传来清脆的喊声，豫抬头就看见冀牵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手里还拎着个布袋子。“刚从集上买的糖糕，还是你爱吃的芝麻馅。”冀把袋子递过来，小姑娘已经扑到豫身边，仰着小脸要抱。
豫把孩子举起来，让她够老槐树上挂着的小灯笼，转身往灶房走：“粥快好了，再炒个鸡蛋菠菜，你小时候最爱吃的。”铁锅烧得冒烟，倒上花生油，鸡蛋液倒进去瞬间鼓起金黄的泡，再把菠菜扔进去，滋啦一声响，满屋子都是烟火气。
饭桌上，小姑娘捧着碗粥，嘴角沾了米粒，豫伸手给她擦掉，冀在旁边笑：“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总让你操心。”豫摇摇头，往冀碗里夹了块鸡蛋：“你现在忙，也得好好吃饭。”冀嗯了一声，低头喝粥，粥的温度从舌尖暖到心口，还是小时候的味道。
下午冀要走，豫把早就准备好的布袋拎出来，里面装着新磨的面粉、晒干的红枣，还有一小罐自己腌的蒜苔：“面粉蒸馒头香，红枣给孩子泡水喝，蒜苔配粥下饭。”冀接过来，袋子沉甸甸的，都是哥哥的心意。
送他们到院门口，豫站在老槐树下，挥着手说：“有空就来，粥永远给你们留着。”冀回头看，夕阳把豫的影子拉得很长，老院的烟囱里还飘着淡淡的烟，心里忽然踏实——不管走多远，总有个地方，有个人，守着烟火等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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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放假了，所以说我最近这几天发的文会比较多，会把之前少的文都补上，大家敬请期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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