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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无处安放的视线

真心窃贼

书店后门通往一个狭窄的、堆满书籍的储藏室,然后是一段陡峭的木楼梯,通向二楼。

  空间比李惠利想象的要小,但异常整洁(除了书多),空气中弥漫着和楼下一样的旧书墨香,还混合着一丝淡淡的、像是松木和茶的味道。

  阁楼被布置成一个小开间,床、书桌、小沙发紧凑地安排着,却并不显得杂乱。

  墙上挂着几幅简单的版画,角落里放着一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立式钢琴,琴盖紧闭,上面随意放着几本乐谱。

  最吸引李惠利注意的是靠墙的一个大书架,上面摆放的似乎不是用来出售的书,而是私人收藏。

  她的目光像雷达一样迅速扫过,评估着任何可能藏画的地方。

  “地方小,随便坐。”郑受彬说着,脱下了那件宽大的卫衣,仔细地叠好,放在椅背上。

  里面穿的是一件有点洗旧了的灰色棉质长袖T恤,更显得她身形单薄。

  李惠利也脱下湿漉漉的帽子和外套,下意识地理了理头发,露出完整的面孔和那颗醒目的泪痣。

  她注意到郑受彬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尤其是在泪痣和喉结的位置,但很快又移开了,没有评论。

  “浴室在那边,毛巾在架子上,是干净的。”郑受彬指了一个方向,“你可以先用。”

  李惠利道了谢,钻进狭小的浴室。

  她用最快的速度检查了浴室——没有隐藏的保险柜,通风口也太小。

  她看着镜子里有些狼狈的自己,深吸一口气。不行,得冷静,机会难得,必须找到那幅画。

  她出来时,郑受彬已经换上了一套干爽的居家服,样式保守,印着模糊的卡通图案,看起来有点幼稚,却奇异地和她沉静的气质混合出一种反差萌。

  她正蹲在地上,从一个旧箱子里拿出干净的床单和薄被。

  “沙发有点小,可能睡不舒服。”她说着,站起身,抱着被子转向李惠利。

  两人距离很近。李惠利能清晰地看到郑受彬睫毛上细小的水汽(或许只是雨水),和她因为忙碌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那双总是过于清澈的眼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柔和了许多。

  “没关系,有地方遮雨就很好了。”李惠利笑了笑,伸手想去接被子,“我来吧。”

  她的指尖无意间碰到了郑受彬的手背。两人都像是被微弱的电流击中一样,同时缩回了手。

  被子掉在了地上。

  空气瞬间凝固了几秒。

  “抱歉。”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然后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李惠利率先蹲下去捡被子,心里暗骂自己:李惠利你搞什么!专业一点!你是来偷画的不是来搞暧昧的!

  郑受彬也蹲下来帮忙,耳朵尖有点红。

  她整理被子的动作格外仔细,仿佛那是件需要极度专注的大事。[俩人智商都不低,却因为同一件小事变的笨手笨脚]

  终于铺好了那个小沙发(确实很小,李惠利怀疑自己能不能躺直),郑受彬似乎松了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个艰巨的任务。

  “你…要睡了吗?”她问,眼神飘向钢琴,又飘回来。

  “还不困。”李惠利立刻说,她怎么可能放过深夜独处套话的机会,“受彬小姐会弹钢琴?”她看向那架钢琴,试图找个安全话题切入。

  郑受彬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像是怀念,又像是疏离。“很久不弹了。”她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在腿侧敲击起来,是一段流畅而忧伤的旋律指法。

  李惠利认出来,那是肖邦的《雨滴》前奏曲。她心里一动,忽然想起自己昨晚在宴会上也提到过肖邦。

  “偶尔…也会想弹一下。”郑受彬忽然说,像是自言自语。她走到钢琴边,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琴盖。

  手指轻轻拂过琴键,没有按下去,只是感受着那冰冷的触感。

  李惠利屏住呼吸。这一刻的郑受彬,身上笼罩着一种淡淡的忧伤和神秘感,与她平时那种“木头疙瘩”的形象截然不同,格外吸引人。

  突然,“哐当”一声闷响从楼下传来!

  两人俱是一惊!

  郑受彬瞬间合上琴盖,眼神恢复警惕,看向李惠利。

  李惠利也立刻进入状态:“什么声音?”她心里飞快盘算:是小偷?是冲画来的?还是冲她来的?

  “可能是猫,或者书倒了。”郑受彬说着,却微微蹙眉,“我下去看看。”

  “我陪你一起!”李惠利立刻说,表现出适当的紧张和一丝保护欲(当然是演的)。

  郑受彬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好。”

  两人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下楼。书店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路灯透进来的微弱光线。

  郑受彬熟练地避开地上的障碍物,李惠利紧跟其后,目光如炬地扫描着黑暗。

  声音来自角落的一个书架。几本厚厚的大部头书散落在地上。

  虚惊一场。

  郑受彬松了口气,弯腰去捡书。李惠利也赶紧帮忙,心里却有点失望——还以为能上演一出“英雄救美”增进感情呢。

  就在李惠利拿起最后一本书时,她的手指忽然触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不像书的东西——那是一个扁平的、藏在书架最底层和墙壁缝隙之间的木盒!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直觉告诉她,这就是目标!

  她迅速用身体挡住郑受彬的视线,假装系鞋带,同时用指尖感受那木盒的大小和形状——正好是一幅小画的尺寸!

  找到了!

  强压下心中的狂喜,李惠利不动声色地站起身,将捡起的书递给郑受彬:“给,应该是没放稳。”

  郑受彬接过书,道了谢,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她仔细地将书重新放回书架,还用力推了推,确保它们稳固。

  回到阁楼,气氛似乎松弛了一些。

  李惠利因为发现了目标的可能藏匿点而兴奋不已,心情大好,看郑受彬也顺眼了许多。

  “受彬小姐一个人住,不怕吗?”她歪在小小的沙发上,故意用慵懒的语气问,眼神带着点试探性的撩拨。

  郑受彬正坐在书桌前,闻言转过头。台灯的光晕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轮廓。

  “怕什么?”她问,眼神纯粹是好奇。

  “比如…刚才那种声音啊,或者…坏人啊。”李惠利意有所指,指尖绕着自己的一缕头发。

  郑受彬想了想,非常认真地回答:“书又不会咬人。坏人的话…”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李惠利脸上,平静地说,“我觉得你比较像。”

  李惠利绕头发的手指瞬间僵住:“???”

  郑受彬看着她错愕的表情,似乎觉得很有趣,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却像羽毛一样轻轻搔过李惠利的心尖。

  “开玩笑的。”郑受彬说完,转回头,拿起一本书,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只是随口一提。

  李惠利:“!!!!”

  她她她…她居然还会开玩笑?!而且是以这种一本正经、毫无波澜的方式?!

  李惠利感觉自己二十多年的演技和情绪管理在这一个晚上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和崩塌。

  这个郑受彬,绝对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天然黑的那种!

  灯熄了。

  阁楼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

  李惠利蜷在对于她来说确实过于短小的沙发上,毫无睡意。她能听到不远处床上,郑受彬平稳悠长的呼吸声。

  空气里全是另一个女人的气息,干净的、带着书卷味的、让她心烦意乱的气息。

  她想着那个木盒,想着近在咫尺的画,想着任务成功后丰厚的赏金…

  但更多的,却是想着郑受彬那双清澈的眼睛,她闻雨时专注的侧脸,她弹无声钢琴时微动的手指,还有她那句“我觉得你比较像坏人”和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该死…”李惠利在心里暗骂一声,翻了个身,面对着沙发背。

  她突然觉得,偷画这件事,好像变得有点…不那么令人期待了。

  而另一边,床上的郑受彬,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了眼睛,静静地听着沙发上那个“不速之客”翻来覆去的声音,眼神在夜色中,明亮而复杂。

  雨,还在下。今夜,无人入眠。

——————

  天光微亮,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李惠利几乎一夜未眠,身体蜷在狭小的沙发里僵硬得像块石头,脑子却像高速运转的CPU,过热到快要冒烟。

  一方面,是职业素养带来的兴奋——目标近在咫尺,那个木盒几乎唾手可得。

  她已经在脑海里模拟了十几种偷梁换柱的方案。

  另一方面,却是郑受彬。

  这个女人的一言一行,像无法解析的乱码,在她精密算计的大脑里横冲直撞,搞得一团糟。

  那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真实,像一面过于清晰的镜子,照得她那些引以为傲的伪装无所遁形,甚至有点…可笑。

  床上传来轻微的窸窣声。

  李惠利立刻闭上眼,调整呼吸,假装熟睡。她能感觉到郑受彬轻手轻脚地起床,穿衣,然后下了楼。

  过了一会儿,楼下传来细微的动静,似乎是烧水的声音,还有…磨豆子?

  她在煮咖啡?这乡下书店老板还挺讲究。

  又过了一会儿,脚步声重新上楼。李惠利维持“睡美人”的姿势,睫毛却忍不住微微颤动。

  她能感觉到郑受彬停在了沙发前,目光落在自己脸上。那目光似乎停留了很久,久到李惠利快要装不下去,心脏莫名其妙地越跳越快。

  忽然,一股温热的气息靠近。

  李惠利浑身一僵!她要干什么?!

  下一秒,她感觉到身上被轻轻盖上了一层东西——是那条之前掉在地上的薄被。

  郑受彬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温柔,帮她掖了掖被角,甚至还极轻地拂开了一缕落在她脸颊上的头发。

  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皮肤,带来一阵微弱的战栗。

  然后,脚步声又轻巧地离开了。

  李惠利猛地睁开眼,心脏还在砰砰狂跳,脸上被碰到的地方像着了火。她瞪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这算什么?!关怀?试探?还是…又是那种该死的、无意识的、能逼疯人的纯粹善意?

  千面狐狸遭遇了职业生涯最大滑铁卢——她完全无法解读目标的行为动机!

  她烦躁地坐起身,抓了抓头发。薄被从身上滑落,还带着郑受彬身上那种淡淡的旧书和松木的味道。

  她盯着那被子看了几秒,鬼使神差地拿起来,嗅了嗅。

  …还挺好闻。停!李惠利你在干什么!她猛地甩开被子,像是甩开什么烫手山芋。

  下楼时,郑受彬正站在柜台后的小咖啡机前,专注地看着咖啡液缓缓滴落。

  晨光透过窗户,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轮廓。

  “早。”她听到脚步声,头也没回,“咖啡快好了。”

  语气自然得像她们是合住多年的室友。

  “早…”李惠利有些不自在地回应,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昨晚发现木盒的那个角落。书架看起来毫无异样。

  “只有黑咖啡,可以吗?”郑受彬转过身,递过来一个干净的马克杯。她今天换了一件浅蓝色的棉布衬衫,看起来清爽又…有点呆。

  “可以,谢谢。”李惠利接过杯子,趁机打量对方。郑受彬眼神清明,表情和昨天一样平静无波,完全看不出昨晚那个给她盖被子的人是不是她。

  两人捧着咖啡杯,一时无话。气氛有点微妙的尴尬,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昧。

  李惠利决定主动出击,挽回一点失控的节奏。

  “昨晚…谢谢你收留我。”她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点感激和羞涩的笑容(经典无害小白花表情),“沙发很舒服,我睡得很好。”才怪!

  郑受彬吹了吹咖啡,抬眼看了她一下,非常直接地说:“你黑眼圈很重。”

  噗——李惠利内心的小白花瞬间枯萎。

  她强忍着把咖啡泼过去的冲动,干笑两声:“是、是吗?可能有点认床…” 赶紧转移话题,“那个…昨晚真是打扰了,我待会儿就走。下次来镇上,一定再来好好谢你。”

  以退为进!留下下次再来的伏笔!

  郑受彬点了点头,抿了一口咖啡,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放下杯子,走到那个藏着木盒的书架前!

  李惠利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要干什么?发现异常了?

  只见郑受彬蹲下身,从最底层…抽出了一本厚厚的、封面破旧不堪的《大英百科全书》第一卷。

  李惠利:“???” (紧张气氛瞬间垮掉)

  郑受彬抱着那本巨著走回来,把它放在柜台上,推到李惠利面前,表情异常认真:“这个,给你。”

  李惠利彻底懵了。这又是什么操作?定情信物?也太硬核了吧?!

  “给…给我?”她看着那本厚度能防弹的书,舌头有点打结。

  “嗯,”郑受彬指了指她的黑眼圈,语气诚恳,“你看起来睡眠不好。这本书很有效。”

  李惠利:“……” (内心OS:所以你是想用这本书砸晕我好让我睡得好吗?!)

  她艰难地开口:“呃…谢谢…但这和睡眠有什么关系?”

  “睡前看几页,”郑受彬解释道,眼神纯洁得像在分享什么绝世秘方,“很快就能睡着。我试过,很管用。”

  李惠利看着那本厚重枯燥、散发着陈年霉味的百科全书,再看看郑受彬那一脸“不用谢我我是雷锋”的真诚表情,一时之间,竟分不清这女人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认真安利。

  如果是玩笑,那这幽默感也太地狱了。

  如果是认真…

  李惠利突然对郑受彬的睡眠质量产生了深深的担忧。

  “噗…哈哈…哈哈哈…”李惠利终于忍不住,扶着柜台笑出声来。不是那种伪装的笑,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得肚子疼的那种笑。

  郑受彬看着她笑,似乎有点不解,但眼神柔和了一些,嘴角那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又出现了。

  李惠利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擦掉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心情莫名轻松了许多。这块木头,真是…绝了。

  “好,”她抱起那本沉甸甸的书,感觉胳膊一沉,“谢谢你的…安眠药。我会好好用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邮递员的声音:“受彬小姐!有你的包裹!”

  郑受彬转身出去签收。

  千载难逢的机会!

  李惠利几乎以闪电般的速度蹲下身,手指精准地探向那个缝隙——木盒还在!

  她迅速用手机拍了张照,测量了大致尺寸,又飞快地检查了周围环境,心里瞬间有了一个初步的调包计划。

  郑受彬拿着一个小包裹回来时,李惠利已经站起身,正若无其事地喝着咖啡,只是心跳快得像是刚跑完百米冲刺。

  “那我先走了?”李惠利放下杯子,抱起那本百科全书,故作轻松地说,“再次感谢。”

  郑受彬点点头,送她到门口。

  清晨的阳光洒在湿漉漉的街玩笑还是在认真安利。

  如果是玩笑,那这幽默感也太地狱了。

  如果是认真…

  李惠利突然对郑受彬的睡眠质量产生了深深的担忧。

  “噗…哈哈…哈哈哈…”李惠利终于忍不住,扶着柜台笑出声来。不是那种伪装的笑,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得肚子疼的那种笑。

  郑受彬看着她笑,似乎有点不解,但眼神柔和了一些,嘴角那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又出现了。

  李惠利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擦掉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心情莫名轻松了许多。这块木头,真是…绝了。

  “好,”她抱起那本沉甸甸的书,感觉胳膊一沉,“谢谢你的…安眠药。我会好好用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邮递员的声音:“受彬小姐!有你的包裹!”

  郑受彬转身出去签收。

  千载难逢的机会!

  李惠利几乎以闪电般的速度蹲下身,手指精准地探向那个缝隙——木盒还在!

  她迅速用手机拍了张照,测量了大致尺寸,又飞快地检查了周围环境,心里瞬间有了一个初步的调包计划。

  郑受彬拿着一个小包裹回来时,李惠利已经站起身,正若无其事地喝着咖啡,只是心跳快得像是刚跑完百米冲刺。

  “那我先走了?”李惠利放下杯子,抱起那本百科全书,故作轻松地说,“再次感谢。”

  郑受彬点点头,送她到门口。

  清晨的阳光洒在湿漉漉的街道上,空气清新得不像话。

  李惠利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转过身。她看着站在书店门口、沐浴在晨光中的郑受彬,心里那种奇异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鬼使神差地,她开口问:“受彬小姐,下次我来…还能喝到你煮的咖啡吗?” 问完她就后悔了!这什么糟糕的搭讪台词!太不专业了!

  郑受彬看着她,晨光在她清澈的眼底跳跃。她安静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嗯,”她说,声音平静却清晰,“下次试试拿铁,我买了新的奶泡机。”

  噗通。李惠利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转身离开,抱着那本可笑的百科全书,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句“下次试试拿铁”。

  完了。李惠利想。她好像…真的有点不对劲了。

  而书店门口,郑受彬看着那个抱着巨大书本、走得有点踉跄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街角,才缓缓收回目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昨晚拂过对方发丝时,那一点细腻微凉的触感。

  她转身回到柜台后,手指无意识地在木质台面上,轻轻敲击出一段轻快而温柔的旋律。

  雨过天晴,小镇的早晨,似乎有什么东西,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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